样自然。只是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确认了她安然无恙,随即又移开,对陈向荣道:“雨小了,先离开这里。路上说。”
“是!郁主任!”陈向荣连忙上前,想帮郁士文拿行李。
“不用。”郁士文自己拎起了行李箱和公文包,动作利落。他看了一眼陆一鸣:“你的自己拿。”
“知道啦,郁大主任。”陆一鸣拖长声音,懒洋洋地拎起自己的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潮牌旅行袋。
一行人挤出棚屋。外面的空气带着雨后的清新,但地面一片狼藉。郁士文看了一眼陈向荣那辆沾满泥浆的破花冠,没有表现出任何嫌弃,直接走向后备箱。
陈向荣手忙脚乱地打开后备箱,把里面一些杂物匆匆归拢。应寒栀也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帮忙,顺手把带来的水和饼干先递给陆一鸣:“你怎么也来了?”
陆一鸣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大口,才撇撇嘴:“别提了,我家老头子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说让我跟着郁大主任来历练历练,躲都躲不掉。这鬼地方……而且我前段时间不是调去负责后勤工作了么,这不得深入一线,才能切实了解需求,为你们做好后勤补给?”
他说完,打量着周围泥泞的环境和简陋的棚户,一脸嫌弃:“上了飞机我就后悔了,这绝对就是贼船,我顶多待两个星期就走。”
应寒栀面对陆一鸣的埋怨哭笑不得,她没搭话,又把手上的另一份水和干粮递给郁士文:“郁主任,您喝水。”
“谢谢。”他接过水,礼貌道谢。
车子塞得满满当当。应寒栀坐进了副驾驶,郁士文和陆一鸣在后座。陈向荣发动车子,比来时更加小心地驶上返程的路。
车内气氛有些凝滞。只有引擎声和车轮碾过泥水的哗哗声。陈向荣明显非常紧张,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微凸。
最终还是郁士文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陈向荣同志,你的辞职报告,我出发前看到了。”
陈向荣身体一僵,喉结滚动了一下:“是,郁主任。我已经完成了基本交接,明天就……”
“不急。”郁士文打断了他,目光透过满是泥点的前挡风玻璃,看着窗外昏暗的夜色和简陋的房舍,“我这次来,除了主持这里的全面工作,还有一个任务,就是重新评估圣克里斯岛的工作现状、困难以及……人员配置的必要性。”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陈向荣,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你的报告里,详细列举了过去三年的工作成果、遇到的困难,以及你对一些问题的分析和建议。三年期间的所有报告和工作汇报材料临行前我都看过了。”
陈向荣没想到郁士文会直接提到他的报告,更没想到对方全部都仔细看过并梳理了。那些报告里,后期除了必要的工作陈述,也夹杂了他不少带着情绪的抱怨和对政策僵化的批评。
“郁主任,那些报告……可能有些地方措辞不当,反映了一些个人情绪……”陈向荣试图解释,声音干涩。
“措辞是否得当,另说。”郁士文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里面反映的很多问题,是客观存在的。比如,对手活动方式灵活,不计短期成本,我们某些支持措施与当地实际需求脱节。项目审批流程过长,错过时机,以及,基层工作人员长期承受巨大压力,缺乏有效支持和理解。”
他每说一句,陈向荣的心就跳快一分。这些正是他郁结于心、甚至因此萌生去意的关键点。他原以为部里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细节,或者只会视为他能力不足的借口。
“我这次来,不是来追究责任的,也不是来听漂亮话的。”郁士文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圣克里斯岛的情况特殊且紧要,部里下了决心,要改变以往的工作思路和方法。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