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停下。她想靠近一点,只是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在距离门口还有几步时,她停了下来,背靠着墙,静静地看着客厅里那个坐在沙发上的背影。
郁士文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只水杯,却没有喝。月光和海浪的微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脊背线条。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察觉到她的注视。
应寒栀就这样看着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疼痛。窗外的海浪声一阵阵涌来,像在诉说着什么古老而永恒的秘密。海风穿过客厅,轻轻拂动他额前的短发,也带来他身上那种让她心悸的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郁士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相遇。
应寒栀没有躲闪,她站在卧室门口的阴影里,身上穿着他宽大的白色t恤,长发披散,赤着脚,像一个偶然闯入凡间的、带着伤痛的精灵。
郁士文的眼神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变得无比深邃。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她刻进记忆里。
海风更大了些,穿过客厅,掀起应寒栀的长发和t恤的下摆。她感到一阵凉意,却没有瑟缩,只是迎着他的目光。
最终,郁士文放下水杯,站起身,朝她走来。
他的步伐很稳,但应寒栀能看出其中细微的紧绷。他在她面前停下,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和他眼中翻涌的、被他极力克制的暗流。
“怎么起来了?”他问,声音低哑得几乎要被海浪声淹没。
“睡不着。”应寒栀轻声回答,“疼。”
这个简单的字似乎触动了郁士文紧绷的神经。他眉头蹙起,伸手想要触碰她膝盖上的纱布,却在半空中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