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郁先生,会议刚刚结束。总统府将在一小时后发布新闻稿。”
郁士文的心提了起来:“结论是?”
商务部长在电话那头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语速比平时慢了些:“内阁经过讨论,最终达成了一个……平衡的共识。”
平衡。这个词让郁士文的目光微微凝紧。陈向荣和应寒栀也屏息聆听。
“我们高度认可贵方提出的产业链整合与合作开发方案的先进性和长远价值。”商务部长说道,语气正式,“总统和内阁多数成员认为,该方案确实为圣岛的渔业及相关产业升级,提供了一条具有前瞻性的路径。因此,内阁决定,正式将贵方方案纳入北部渔业加工厂项目重启的备选方案之一,并同意由我方商务部牵头,与贵国相关部门及企业,就方案的可行性、合作模式等具体细节,尽快展开预备性磋商。”
备选方案之一。预备性磋商。
郁士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声音依然平稳如常:“我们理解并尊重贵国内阁的决策程序。那么,对于对岸顾问团提出的专项贷款方案,贵方是如何考虑的?”
商务部长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对于对岸的贷款提议,我们同样表示高度赞赏和诚挚感谢。这是一笔及时且重要的资金支持。内阁决定,原则接受对岸的这笔低息贷款,用于北部渔业加工厂项目的前期重启工作,包括场地清理、基础修复等。”
两边的好处,都想占。
或者说,圣岛高层在极致的内外压力下,做出了一种典型的“避险”和“平衡”选择:接受对岸现成的、看似“无害”的资金,用于解决最迫切的烂尾重启问题,以安抚对岸和国内亲对岸势力,同时,又为大陆更具颠覆性的产业升级方案打开一扇门,留出接触和探讨的空间,以免错失未来的发展机遇,也平衡大陆方面的影响。
这是一种精明的算计,也是一种无奈的妥协。它反映出圣岛高层内部依然存在深刻分歧,总统的权威或许不足以在短期内强行推动一个非此即彼的决断,只能寻求最大公约数。
“总统阁下强调……”商务部长继续传达着官方口径,“圣岛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我们愿意与所有秉持互利共赢原则的伙伴开展合作。与贵方的预备性磋商,和对岸贷款的执行,将是并行不悖的两条工作线。我们期待,这两方面的合作都能取得积极进展,最终惠及圣岛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