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94节

我说得不对?还是觉得,你配得上我儿子,能给他带来助力,而不是无尽的麻烦?”

    “配不配得上,不是由您来定义的。”应寒栀挺直了背脊,尽管指尖仍在发颤,声音却越来越清晰,“我和郁士文之间,无论是什么关系,都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感情也好,工作也罢,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应该由我们自己去面对、去解决,或者……去结束。”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郁女士,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就算您要棒打鸳鸯,是不是也应该让郁士文亲自来跟我说?由他亲口告诉我,我对他而言是拖累,是麻烦,让他离我远一点?而不是由您在这里,单方面地宣判,用我母亲的工作和我们的生计来逼迫我认清现实、主动退出。”

    棒打鸳鸯四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讽刺的意味,却也揭穿了郁女士所有冠冕堂皇理由下的本质。她不再回避那份情感,甚至用这个词将自己和郁士文摆在了被外力拆散的位置上。

    郁女士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柔顺、甚至有些怯懦的保姆女儿,骨子里竟然有这般韧性,不仅没有在她的连番打击下崩溃退缩,反而试图将主动权拉回到她和自己儿子之间。

    “亲自跟你说?”郁女士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极其幼稚可笑的话,“士文是什么身份?他现在正处在什么风口浪尖上?让他亲自来跟你谈这些儿女情长、甚至可能涉及丑闻的事情?你是嫌他现在麻烦还不够多,想让他再背上一个公私不分、纠缠不清的罪名吗?”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应寒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冷酷:“应寒栀,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士文对你另眼相看,就是喜欢你了?就是非你不可了?你错了,大错特错!”

    她向前一步,目光如冰锥,直刺应寒栀心底最深处那点隐秘的期待和侥幸:“我自己的儿子,我比你了解得多!他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见惯了各种人和事,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什么人是助力,什么人是负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之所以现在还没明确让你走,不过是念着几分旧情,让他一时拉不下脸,也怕处理不好,落人口实,影响他的清誉和前途!”

    “旧情……”郁女士仿佛在咀嚼着这两个词,嘴角的弧度越发讽刺,“你扪心自问,除了工作中的朝夕相处,你们还有什么交集?是他带你见过他的朋友,还是向你透露过他的家世?是他对你的未来有过任何承诺,还是向你敞开过他的心扉,告诉你他真正的压力、他背后的家族、他必须权衡的利弊?”

    一连串的反问,像重锤砸下。应寒栀脸色白了又白。没有,都没有。郁士文对她,有指导,有关照,有信任,甚至有在圣岛艰难时刻那种超越上下级的并肩与扶持……但郁女士说的这些,关于他的私人领域、内心世界、家庭背景……他确实从未主动提及,她也从不敢逾矩追问。

    “恐怕,你连他父亲是谁,他到底姓什么,都不完全清楚吧?”郁女士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和茫然,如同猎手看到了猎物最脆弱的破绽,给出了致命一击。

    应寒栀猛地一震,瞳孔骤缩。郁士文……父亲?姓什么?她只知道他母亲是郁女士,他也随母姓郁,关于他的父亲,部里的公开资料语焉不详,她也从未深究,只隐约感觉背景不简单。难道……不是姓郁?

    郁女士看着她瞬间失神的表情,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她重新坐下,气定神闲,仿佛已经胜券在握,语气也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带着怜悯的平静: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士文的父亲,姓叶。”她轻轻吐出这个姓氏,看着应寒栀骤然放大的瞳孔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心中涌起一种快意,“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叶家。他随母姓,不过是一些家庭内部的原因。但这改变不了,他是


    【1】【2】【3】【4】【5】【6】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