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特训。
外语口试模拟时,他会用流利标准的英语,抛出一个个刁钻的问题,从“如何看待某双边关系的最新进展”到“简述某国际组织在特定危机中的作用”,语速时快时慢,模拟真实考场的压力。起初,应寒栀常常被问得哑口无言,满脸通红。郁士文从不嘲笑,只是平静地指出她表达中的逻辑漏洞、用词不当或知识盲区,然后给出更地道的说法和更全面的视角。
他帮她修改翻译练习,红色的批注细致到某个介词的使用是否精准。他甚至找来一些外交场合的录音片段,训练她的听力捕捉关键信息的能力。
除了这些专业训练,他依旧默默照顾着她的生活。在她熬夜复习时,会有一碗温热的冰糖炖梨或莲子羹悄然放在她的手边。在她因压力太大而食欲不振时,他会变着法子做一些清淡可口又营养的饭菜。傍晚散步时,他会刻意放慢脚步,陪她走一段,聊些轻松的话题,缓解她的紧张。
这种紧密的、目标明确的朝夕相处,让两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界限依旧存在,他恪守着朋友的尺度,但那份默契和依赖感,却在日复一日的特训和细致的关心中与日俱增。
郁士文并非毫无察觉。偶尔目光交汇时,他会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或羞涩,而他,则会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继续手中的讲解,只是耳根或许会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克制着,引导着,将绝大部分精力都倾注在帮助她备战上,仿佛这才是他此刻停驻于此最重要、甚至唯一的意义。
专业能力测试和面试的通知果然很快就来了,时间定在一周后,地点的话,心理测评在京北东城区银河ho大厦,外语测验和面试则按惯例放在了昌平区的外交学院沙河校区。
时间紧迫,几乎没有喘息之机。
“我……我需要订票,还有住宿……”应寒栀看着通知,开始盘算。
“高铁票我已经帮你订好了,测评前一天上午的班次,时间充裕。”郁士文淡定说道,“住宿也订好了,就在银河ho附近,方便你去考场。沙河校区那边,等这边测评结束再过去,时间来得及,那边住宿也不紧张,随订随住。”
应寒栀怔住:“你……什么时候订的?”
“毕竟干这么多年外交了,部里的惯例还是知道的,就先做了预案。”郁士文笑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应母在一旁听着,感激无比:“真是太麻烦你了,什么都替寒栀想好了……”
“应该的。”
临行前,小院里的气氛忙碌而有序。应寒栀在郁士文的指导下,最后过了一遍可能用到的资料。应母则忙着将她最好的那套面试套装仔细熨烫平整,连袖口、领边都打理得一丝不苟。应父默默地将她的行李箱擦得干干净净,检查轮子是否顺滑。
傍晚,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行李基本收拾妥当。晚饭是应母亲手做的一桌家常菜,都是应寒栀爱吃的。饭桌上,却比往日安静许多。
应母不停地给应寒栀夹菜,堆满了她面前的碗碟:“多吃点,这个你最爱吃,妈特意多放了肉。”
“汤也喝点,补补身子,明天路上累。”
应父话更少,只是闷头吃饭。
夫妻俩日夜祈祷女儿 能够考上编制,他们有预感,这一次,多半是要成了。
但是女儿要飞走了,飞到他们再也够不到、看不懂的高度和地方。以后她遇到风雨,他们连递把伞都做不到。她取得荣耀,他们或许只能在电话里,听着她报喜不报忧的轻快声音,想象她微笑的模样。这种认知,对于习惯了用粗糙双手为子女遮风挡雨的父母而言,是喜悦背面无法忽视的钝痛。
饭吃到一半,应父忽然放下碗,起身去了里屋。过了一会儿,他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