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伯寅知道他脸皮薄,没说什么,只道:“醒了。”
沈阁点点头。
江伯寅走近,在床沿坐了下来,“胃里空,先喝点粥。”
沈阁现在听到先生的声音,就会想到昨天夜里被先生压,着时,那声性感又低沉的“团团”。
他睫毛颤了颤,接过粥,小口喝了起来,没脸抬头。
江伯寅看到沈阁的样子,忽然开口问道:“还疼吗?”
沈阁本来想摇头,可又怕以后都会这般高强度,话到嘴边又带着点娇气地抱怨道:“好疼的。”
说完这句话,隔了很久,沈阁才听到江伯寅的声音响起,“昨晚,我有些失控,抱歉。”
沈阁最听不得江伯寅道歉,他有点后悔了,自己刚刚的抱怨简直有点不知好歹。
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江伯寅又说道:“不过,我打电话问过医生了,这种情况,上点药膏会好些。”
顿了下,“刚刚已经叫司机送来了。”
沈阁手一抖,差点把粥扣到床上,他抬眼看着江伯寅,耳根子开始烧了起来,“不用的,其实也没那么疼。”
江伯寅显然不信,他淡然地拿出那管药膏,“你自己不方便。”
沈阁:“”
江伯寅说:“听话。”他的目光太过坦然,反倒让沈阁的忸怩显得有些过于矫情。
空气中静默了几秒。
最终沈阁将粥放到一旁,躺了下去,他抬起一只胳膊遮住眼睛,呼吸放的很轻,视野被遮挡,感官却变得清晰。
布料摩擦的声音,床垫微微塌陷的重量,还有先生身上那股特别的气息,都格外的清晰起来。
被子被掀开时,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沈阁不自觉浑身颤了下,他微微屈膝,药膏的刺痛和指腹的温热一同传来。
江伯寅动作很利落,没有多做停留,也没有过度碰触。
完事后,江伯寅抽,回手指,去了浴室,直到听到隐约的水声,沈阁才放下胳膊,重新坐了起来。
江伯寅洗完手出来,衬衫袖口被挽在小臂上,他看上去神色如常。
如果沈阁目光没有下移,如果江伯寅的下,面没有那么明显的轮廓。
那么沈阁可能真的以为江伯寅冷静自持,毫无波澜。
江伯寅看到沈阁的目光,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抱歉,生,理反应,控制不住。”
沈阁沉默须臾,“先生,您这样很难受吧。”他说:“我可以帮您的。”
江伯寅脚步微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走近了沈阁,拿起床头柜上那碗还剩一点的粥,舀了一勺,递到沈阁嘴边,慢条斯理地说道:“还想再上一次药?”
沈阁张开嘴把粥喝下去,脸上红晕未消,偏偏要强装镇定,他说:“可以可以用别的地方。”
“吃完粥,还可以吃点别的。”
话音刚落,江伯寅又舀了一勺粥,堵住了沈阁的嘴。
沈阁还想说什么,江伯寅又喂了一勺,他只能把话咽了下去,抗议地哼哼了两声。
那两声哼得软糯,带着不自知的撩拨,江伯寅很深很缓地吸了口气,强制镇定的将最后几勺粥喂完。
碗终于见底,他正伸手去拿纸巾的时候,一阵电话提示音突然响起。
他没有立刻理会,用纸巾仔细擦了擦沈阁的嘴角,这才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
【沈阁的联系方式给我。】
消息来自余乐生,自从上次在葬礼后,余乐生便隔三岔五地发来信息,意图直白,语言简洁。
江伯寅从来没有回复过。
余乐生倒是无所谓,依旧锲而不舍。
“公司有事情吗?”沈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