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记不太清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了。
而且里面的匣子都有些杂乱,放置得歪斜,完全不是顾玉成素日整理的那般整整齐齐的。
联想到方才开锁时的异样,顾玉成几乎马上就知道了,今日一定有人偷偷动过他的东西。
他取出那个方才放在最外面的那个小方盒,打开之后竟发现里面放着一块玉佩,另还有几个手指大小的琉璃做的小猫小狗,是他原先就放着的,从前幼时的玩物。
但这玉佩绝不是他的。
顾玉成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番,玉佩的质地细腻,触手生温,通身泛着温润的白色,无一丝杂质,上面雕刻着流云百福,雕工精细,是极为上等的羊脂白玉,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什么人会故意来他房里放这种好东西?
反正绝对不可能是送给他的。
顾玉成挑了一下眉梢,冷哼一声。
他挑起玉佩的绳结,将玉佩悬在手指上,对着烛光晃了几下,看着玉佩周遭那一圈淡淡的柔和光晕,然后便起身走到外间,将玉佩埋进了一株兰花的泥土里。
随后顾玉成复又进了内室,取出自己存放银钱的匣子打开,然后从里面摸出一个半个手掌大小的玉环,只见这玉环竟也与方才那块玉佩不相上下,玉身处还带了一点殷红,极为特别。
这是顾玉成自小就带在身边的,婶母没说这个物件的来历,顾玉成一直以为是父母遗物,还问过几次,可婶母都说不是,又说让他不用很在意,拿着玩儿就是了,顾玉成便将它与银钱存放在了一起。
他将玉环放入了那个小方盒中,然后将小方盒按方才的位置摆放好,重新锁进了矮柜中。
做完这些,顾玉成安然入睡。
翌日,顾玉成起得不算早,他才坐到外间还没开始用朝食,房门便被人堵了。
他看了看领头的人,不疾不徐问道:“何事?”
顾玉成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压迫,虽在场的人没有敏锐地觉察出来,但却不自觉地犯了怯。
为首的江朝成道:“我有东西不见了。”
听他说出这几句话,顾玉成有一种在暗处看着猎物掉进陷阱的舒适感。
“你的东西不见了,怎么来问我?”顾玉成问。
“这里只有你与我有嫌隙,不是你还是谁?”江朝成脱口而出,“他们都不可能的,肯定是你。”
顾玉成差点笑出来,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指了指江朝成,道:“你们都听见了,他说只因我们有嫌隙,便认定是我。”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却下意识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但还是有人道:“顾郎君,说也说不清楚的事,你不如让他搜一搜算了,没有自然是没有的。”
顾玉成面不改色:“不行。”
“让一让,让一让,”此时得知消息的许廷樟挤了进来,他已经搞清楚了是什么事,他是长房长子,自然不能让这些人胡闹,“都是亲戚,哪有搜东西的道理!不许!”
顾玉成瞧了一眼眼下这会儿还矮了自己一头,跑得满头大汗的许廷樟,不由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头。
江朝成见许廷樟来了,便道:“那你说怎么办吧!”
许廷樟到底年纪还小,没经过事,也没见过这种阵仗,他知晓得不能让顾玉成无缘无故吃亏,却不知该怎么解决。
“不如先去学堂,回明了先生,让先生决定。”顾玉成却先开了口,“到时先生说搜的话,我绝无二话。”
许廷樟听了也点头:“这样也好,我相信先生。”
江朝成冷笑:“去就去,我不信他能逃得了,来人 ,将这间屋子给我牢牢看守住,不许任何人进出!”
于是一群人便从集真堂闹哄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