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成并不回答许道迹的话,他思忖片刻后,立刻便当机立断说道:“天也快黑了,夜路走起来也麻烦,我先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村庄或者人家,给他们银钱,在他们那里休整一晚便是。”
许道迹想了想,倒觉得顾玉成这个办法很好,其实莫说是许棠,就连他也有些疲累了,更何况队伍里的其他人,马车里的倒还好,还有冒着风雪行路的仆役,再下去也是精疲力尽,一旦路上有了什么意外,也根本应付不了。
他正要让顾玉成赶紧去,然而还没开口呢,顾玉成已经骑着马朝前飞奔而去。
大约过了快一炷香的时间,顾玉成便回来了,他告诉许道迹,虽然附近没有什么村庄,但往前方东面过去有五六家猎户,他已经与他们说好了,每户人家给十两银子,让他们准备好屋子和热饭食,给他们休整一夜。
许道迹听了只觉谢天谢地,连忙让顾玉成在前面带路。
顾玉成先应下,却也没先去带路,只是又往后面马车去,到了许棠的马车旁边,他敲了两下马车车厢,对里面道:“棠儿妹妹,我找到了住的地方。”
许棠正昏昏沉沉的,蓦地听见顾玉成的说话声,心口便是一紧,但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时候,因疼痛而蜷曲的身子便一下子松弛下来。
她知道顾玉成还没离开,便撑起身子往外面问道:“还要多久?”
“不远,半个时辰不到便能到了。”
随后,还没等许棠说话,外面便传来了远去的马蹄声,顾玉成已经离开了。
马车也继续骨碌碌往前。
木香和菖蒲自然也是欣喜不已。
菖蒲方才进来也不敢对许棠说什么,只怕她因许道迹的话而生气,身子更不舒服,这会儿事情已经定下来,她倒也不怕了,便道:“四爷刚刚倒没有好声气,竟只让娘子自己忍着,也不说想想其他办法,还是顾郎君看见了来过问一句,对了,他方才还来看过娘子呢!”
“他来看过我?”许棠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菖蒲道:“娘子身上难受得紧,自然没注意的,不过他也只看了一眼便走了,后头应该就是去找地方了,这一看就是为了娘子去找的。”
闻言,许棠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他何时竟也如此会关心人了。
她想了想,问菖蒲:“你和他说我身上的事了?”
“哪儿敢呢?”菖蒲连连摆手,“这种事情哪敢往外面说,还是他跟前,莫说是给家里老夫人她们知道了,便是娘子知道了也要骂我的,我只说了娘子身上不爽快。”
许棠听了点点头,顾玉成一个没成过亲的男子,应该根本不知道她是来了月信,方才看她那副样子,估计是真以为她病得厉害,怕她死在路上,这才去找地方的。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顾玉成事先找好的地方。
一共六户人家,平日里打猎为主,也种一些瓜果蔬菜,屋舍都不大,临时收拾出来了八间能住人的屋子,有的人家实在没有空余的屋子,为了那一晚十两的银钱,一家老小便挤到一间对付一晚。
饭食都已经开始做了,这几日风雪下的大,猎户们也没出去打猎,只有家里的一些存货,都是酱的或者盐腌的,又赶紧去外面打了几只野鸡野鸭来。
许道迹让许棠和许蕙姐俩先进屋子去休息,一会儿饭好了之后自然有人送进去,可许蕙却不愿和许棠住一间,好在八间屋子勉强倒也够了,两人各带着自己的仆婢们住便是,原本两人加上两人身边的人也是要住两间的。
不过许道迹还是给她们分在了最大的那户人家,这家有两间空屋,一间给许棠,一间给许蕙,还有一间待客的屋舍,便留给保护两人的仆役随从们休息。
许蕙也没话好说,自己挑了一间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