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忘了吗,我是婚后才重生回来的,他前面做的事,我根本无从得知。”
许棠叹了一口气,她早就想到这件事了,也估摸着顾玉成会这样说,果然不出她所料。
问了也是白问。
就这样算了罢,反正一切都早就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
顾玉成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挑了挑眉,反而追问道:“李怀弥与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叙叙旧罢了。”许棠搪塞道。
天色渐暗,婢子们大抵是见他们在说话,便没进来点蜡烛,许棠转身点了蜡烛,又将烛台摆好。
顾玉成仍旧跟在她身边说道:“无端端说这样的话,他意欲何为,这就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之间的关系还用得着他来挑拨吗?”许棠没好气地笑了笑,“既不是你,你也不用再愤愤不平了,反正你没做过。”
顾玉成道:“我当然不会做那样的事。”
许棠道:“那看来之前那个是完全的陌生人了,连顾玉成都不是。”
她往内室里进去,看了看还在酣睡的晞儿,顺便坐到了床边。
顾玉成又跟了进来。
看着她坐在晞儿身边,他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从许棠从家里离开开始,他就知道她是去了李家找李怀弥,可是他却没有拦住她。
她有心结未解,顾玉成一直都知道。
他有时觉得不解就不解,反正和她在一起的人是他,可有时又觉得,这个结一直不解开,她就会也一直惦记着李怀弥。
哪怕她对李怀弥表现得再无所谓,仿佛真的忘记了一般,但是他就是知道,她根本就不可能放开。
她不是一个容易释怀的人。
每一回的放手,都是她拼尽全力与自己和解的结果。
他想她能够稍微轻松一些。
那么放她去见一见李怀弥,他也是愿意的。
可是就在刚刚她离开的那一段时间里,顾玉成觉得自己过得无比漫长。
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又怕她不回来。
顾玉成走到许棠跟前,在许棠刚刚抬起头的时候,便将她的肩膀按住,然后俯身吻了下去。
许棠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她原本是想换一个话题,问他要不要把晞儿叫醒的,不防被他堵住,想叫又叫不出声。
这一吻绵长而又缱绻,顾玉成极尽了自己所有的温柔。
他想把她留下,把她长长久久地留在自己身边,但他又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所以只能如此。
她能体会到他的用心吗?
他的手慢慢从按在她的肩上,到往下扶住她的手臂和后背,使她整个人不会滑下去。
他感受到她此刻是完全依附着,或者说依赖着他的,也只有此刻,他才能觉得她是需要他的,而不是她随时会从他身边离开。
更不是随便一个李怀弥,就能轻易把他从她心里取代。
他们之间犹如一面破碎的镜子,被他小心翼翼地拼好黏好,想以此赢得她的回头与赏光,他将修补好的镜子捧给她,可却仍旧怕镜子照出他的全貌。
他瞒着她做了那么多,又骗了她那么多,便是她说会原谅他,他也早已经没有这个勇气去和她吐露真相。
就这样永远骗着她吧,就这样一直下去,他会掩饰得很好,只要她不离开就够了。
顾玉成想到这里,愈发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两个人的气息都紊乱起来,在倒在床上的那一刻,顾玉成才放开了她。
许棠坐在床上,喘了半天气,将气儿喘匀之后,才剜了顾玉成一眼,但好在这一眼里并不见多少怨怼。
她已经比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