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惦记 第64节

马。”

    第49章

    不过转瞬的功夫,细密春雨随风入夜,淅淅沥沥。

    萧承飞身上马,顷刻间就消失在了雨夜泥泞的路上,青岩和几个护卫火急火燎地催马跟上,不敢离得太远。

    寂静的黑夜中只有雨声,漆黑夜色下水雾蒙蒙,远处的巷子口像一只张大嘴的巨兽。萧承的心浮浮沉沉,手紧紧抓着马鞭,道道青筋格外狰狞。

    拐过一条巷子就到了绣品铺子门面前,一群人训练有素,马蹄声在石板上都是轻轻的。

    萧承手按佩刀,压下立刻审问小学徒的念头,下马后轻巧地翻过紧闭的门窗。

    若不是她,问了也无用;若是,她定会知晓白日里他来问过她的事宜。

    内里安静,所有的灯都已经灭了。他掀开一道厚实的帘子往后走去,在黑暗中判断片刻,轻轻走进了一间厢房。

    黑黝黝的夜色中,萧承点燃了一盏小小烛灯,昏黄的光顿时照亮了屋内。

    看清眼前景象后,萧承浑身一僵。

    何止是似曾相识。

    这样的卧房他仿佛来过许多遍,也梦过许多遍了。

    他僵硬地慢慢走到床前,丝丝缕缕的淡雅香味从浅绿色的床帐内缠绕了上来,氤氲在他的鼻息下,渗入他的体肤。

    不是花香,不是熏香。

    经年没有闻到,却依旧熟悉,熨帖。

    瞬间,这两年所有担心她已不在人世的惶恐,都像是被一只温柔的纤纤素手轻轻抹平。

    萧承深深吸了一口气。

    床帐内干干净净,枕头上绣着她最常用的葡萄架花纹,有一点不自然的凸起。

    他抽出枕下的一本蓝皮册子,打开,原来是绣品铺子每日的账目。

    上面的字迹和他七八分相像,又有些娟秀,账目记得密密麻麻又清清楚楚。

    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这就是窦香萼的字迹。

    什么从没有离开过灵州,什么年近三十。

    她的防备心倒是强,人不在,也能让几个绣娘对陌生男人说出套好的话。

    萧承的手紧紧攥着账本,骨节分明的手指几乎掐进纸面中,全身都像是在炽热灼烧下,血液疾速奔腾流动,似乎要从身体发肤里迸发出来,直至血溅一地才罢休。

    屋外的雨声渐渐缓了些许,如泣如诉。

    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不会错。

    他真的找到了她。

    他一时想要仰头大笑,一时又恨得咬牙切齿。

    望着这间素净的卧房,他都能想象平时她是如何安静地在这里起居。他又痛又悔,日日夜夜都在惦念她,她有没有想过他?

    必然也是想过的。

    想过怎么让铺子里的人对来打听她的人扯谎。

    萧承不禁冷笑一声,又心下酸楚。

    他想起两人最后在春山上的携手同游,想起她不管不顾地跳下山腰投了水,想起平常相处时的恬静喜悦,又想起在雪夜果园里,命悬一线时与她的初见

    他将账本放回原位,看不出有人动过。

    他又回到前面铺子里,找出那副绣样和学徒已经绣好的荷包。

    和他的珍藏一模一样。

    萧承闭上眼,两年的不见踪迹,他几乎已绝望了。

    他甚至还盼着哪一日能够发现其实一切都是香萼的计划,哪怕是和萧滨勾结也好,至少有准备、有人接应。

    可没有,她就是毫无准备地跳了下去,卷入滚滚河水中。

    她是怎么下了这个决心,又是怎样一路到了灵州,如何在这偏远的北地生活下来的。她知不知道他在找她,一直在找她?

    萧承眼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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