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公府的书信,青岩读给他听,是他母亲乔夫人催促他回到京城。
失明后,他在灵州静养五个月了。
他的身体已回到往昔的强健,只是双目依旧看不到任何光亮。
不少名医包括太医都来灵州给他医治过,不知喝了多少苦药,受了多少次针灸,都无什么好转。
而这回乔夫人信里说,国公府偶然觅到一位擅长医治眼睛的神医,只是他年事已高,经不起车马劳顿,必须要萧承回京一趟。
“大人,咱们回京治眼睛吧!”青岩念完,激动不已。
萧承平静地“嗯”了一声。
太医都束手无策了,他其实并不抱什么希望。
他转过了脸,朝着卧室门。
青岩随着看过去,这是对面苏记绣品铺的方向。
这五个月,大人日日练习,已从走路必须要有人搀扶,到可以在熟悉的环境里自己行走。但多数时候,他都需要香萼陪在身边,脚步才会平稳。至于用膳和其他起居,也需要香萼的指引和陪伴。
这是他们再多人伺候也无法代替的。
萧承道:“去对面。”
青岩有些犹豫,绣品铺子便是大人不太熟悉的地方,怕是行走不便。正想着,萧承已经起身,他连忙紧随其后到了布庄门口。
在柜台后的香萼匆匆走了出来,扶住萧承的手,问:“你可是找我有事?你让人来叫我就是了。”
“去你那里说。”
时候不早,铺子里已没有顾客,香萼吩咐阿莹一句,就扶着萧承的手臂进了她的卧房,将椅子上的绣筐拿走,才让萧承坐下。
“你怎么了?”香萼轻声问道。
萧承没有立刻说话,手摸向了一旁的绣筐,感到香萼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一顿,动作很轻地摸过里面的针架,剪刀,丝线
香萼点起烛火,有些担忧地再问了一遍。
第71章
“无事。”
萧承温声道,从衣袖里拿出一封信件。
香萼当他是来寻自己读信,虽有些惊讶他为何一定要走过来,还是接了过来,在明亮烛灯下拆开。
“洵美我儿”
香萼念了开头一句,忍不住扑哧一笑。
萧承也笑了,摇摇头道:“我已让青岩念过,你不用再念给我听的,你自己看下去便是。”
“是信里写了什么大事吗?”香萼一边看下去一边问道。
“我母亲说府里寻到了一位老神医,让我回京城治眼睛。”萧承道。
“真的?”香萼又惊又喜,抬眼看向萧承。
她语气中的喜意太过明显,萧承不由一笑,道:“自然是真的。”
香萼轻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找到乔夫人写的这一段,反复看了两遍。
“太好了。”她喃喃道,转而又想到尚未见到这位神医,还是不应过于喜悦,也许又是却止不住脸上的盈盈笑意。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城呢?”
萧承没有说话,微微偏过脸,像是要打量什么。
他已经习惯了眼前的一片漆黑,但尚能想象出她卧房的陈设。明亮的烛灯,窗台上的两盆素兰,靠窗的桌案,摆在床边的简易梳妆台,挂着浅色床帐的小床
还有他一路走过来的铺子,两个低头做绣活的绣娘,一个年纪很小的学徒,依着颜色深浅整整齐齐摆放绣品的柜台,窗台上同样摆了两盆花。
这里是她生活的地方。
是她想要过的,“简简单单的安稳小日子”。
他知她不会想要离开灵州,也放心不下她日日为此劳作,用心经营的绣品铺子。
萧承许久没有做声,香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