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女人一时口舌打结,竟然找不出适合的话来形容现在的场景。
“没错,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他是我老公”,白阳顶着一张被酒精熏陶过的粉扑扑的脸蛋,胸腔里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加速跳动,骄傲的眼神睨着对方,仿佛在看插足自己婚姻的第三者,“姐姐,他不喜欢女人的,你看不出来吗?”
女人的脸色一下子铁青,她猛地看向秦灏廷,目光锐利得像刀,“解释一下?这就是你今晚约我的真正目的?秦先生,我是你的挡箭牌?”
秦灏廷沉着脸,第二次去推怀里的人,没想到白阳直接往他肩膀上一靠,整个人都卸了力气像一摊泥一样扒在他身上,同时在他耳边低语道:“叔叔,我头好晕啊。”
秦灏廷额边青筋直跳,因为怕人摔着推开的动作转而成了回护。
这一幕落在女人眼里成了两人旁若无人的恩爱蜜语,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羞辱。
她一把抓起面前的水杯,抬手一扬——
一整杯柠檬水一滴不剩地全部泼在了秦灏廷的脸上!
水珠顺着发梢和金丝眼镜边缘滚落,一点点浸湿挺阔的西装前襟。
“形婚死基佬,无耻!”
女人扔下杯子,抓起手包愤然离去。
“噗哈哈哈,你是说昨天你那个你一手养大的小孩冲进餐厅管你叫老公,搅黄了你的相亲?!!哈哈哈哈……”
酒吧一角的卡座里,好友段昀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大笑,指间香烟顶端积攒下来的烟灰随着他身体的抖动簌簌掉落一地。
秦灏廷花了一整晚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因为段昀的嘲笑又再度阴郁起来,脸色沉得可怕。
他把人找出来是为了疏散心结,而不是添堵的。
想到昨晚回去以后小孩对自己说的话,秦灏廷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昨晚回家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发型凌乱、西装被泼湿、被人指着鼻子骂死基佬……秦灏廷活了小半辈子从来没有如此不体面过。
但他还是给白阳留足了面子,顶着侍应生惊诧的目光泰然自若地买单,然后把不知是醒是醉的小孩拽上了车。
秦灏廷开车的时候白阳就蜷在副驾驶座位里,低眉顺眼又恢复成一副乖宝宝的模样。那杯冰水在秦灏廷的眼疾手快下并没有浇到白阳的身上,但似乎也起到了一些醒酒的效果。
“下车。”
秦灏廷把车停进车库,撂下两个字便自行离开,留给白阳一个难以捉摸的背影。
被湿衣服浸了一路,身上不舒服,秦灏廷先去楼上冲了个澡,等他穿着浴袍下楼的时候看到小孩正举着家法跪在玄关的地板上。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站在小孩面前,质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白阳仰起头的瞬间秦灏廷怔住了。
那双澄澈的眸子里不再充满孩子气的天真,而是溢满了某种让他感到陌生的情绪。
白阳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了一句话。
他问:“叔叔你又是为什么突然要相亲呢?”
这句话白阳是笑着说的。那个笑容带着几分犀利的洞悉,让秦灏廷无地自容。
“今晚破坏了叔叔的相亲,害您被侮辱我很抱歉,叔叔可以用家法教育我,我毫无怨言。”
“但也不后悔。”
白阳扬着脸,白净年轻的面庞纯洁得像一块精雕细琢的玉石。他还是很乖顺,但望向秦灏廷的目光里掺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叔叔,其实你已经感觉到了吧?”
“我爱你。”
“你喜欢你家那小孩吗?如果喜欢的话这不现成的媳妇,两全其美。”段昀微眯着眼睛回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