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干爹,我是郎君吩咐送给平安娘子的,走也走不远。”
周晤以他没懂,便与他细说:“她现在对郎君还有用,若是无用了还不知会如何处置,莫要将自己搭进去。”
“这样吗?”周稷山又望眼消失在街角的身影,落下的唇瓣与眼眸皆弯起笑弧。
“干爹放心,我知您是担心什么,您且放心,我乃佛修,这一生都是要干净地奉献给神佛的,不会心有杂念,况且我感谢郎君与干爹对我的培育与再造之恩,是不会背叛郎君的。”
这番话诚恳认真,周晤想到两人不过才相处几月,周稷山又是他看在眼里的养子,品性与心性都了解,不会理不清主次,便安下心不再过多追问。
另一边。
雨太大了,邬平安哪怕撑着伞身上也湿透了。
进入酒肆,仆役领她去沐浴换衣。
夏末的雨有秋寒意,若是生病了,倒头来亏待的依旧是自己,她没必要因为姬玉嵬而让自己生病,所以她坦然接受去沐浴换衣,先将自己顾好,由他久等。
酒肆姬府的,仆役面面俱到,所以连送来的裙子也是曾经她在姬府时穿过的。
邬平安换好衣裙,简单擦拭潮湿的头发便披头散发地随仆役过去见姬玉嵬。
依旧是之前的屋,只是第一次来垂挂如雾的纱帐都被拆除了,偌大的室内直白明亮,门一推开,不用刻意去寻人,少年清隽端方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他神情冷淡,容貌昳丽,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从外面走来。
待她捉裙坐下,伸手要符,“给我吧。”
姬玉嵬很轻颤动鸦睫,静默抽出一张符放在桌上。
邬平安欲去拿时,他忽然将符移开。
“平安。”
邬平安拿空后向他看去。
少年艳丽的皮囊浮上微笑:“平安似乎很满意他,都要与他成亲了。”
邬平安镇定直视他,“五郎君送来人,不正是按我喜好送的吗?”
他听着三分怨言的话,舒展眉心:“平安还在恼怒之前。”
邬平安摇头:“已经不恼了。”
不仅不恼,她如今偶尔也挺感谢姬玉嵬,若不是他,或许她也不会发现原来这里不止有她一人,这是姬玉嵬所做之事中唯一令她感到庆幸的。
少年却不信她的话,反而温声如初,贴心道:“平安,我说过,如果你不想要他,我可另为你寻心仪的夫婿。”
邬平安实在不想与他再论此事,越少提及周稷山,他身份暴露的机会越少。
她避而不谈,看着手上的符:“还给我吗?五郎君也看见了,我很忙。”
姬玉嵬盯着她,慢慢松开手。
邬平安拿过那张符,正欲结印,前面又传来少年听不出语气,淡幽幽的话:“这张符似乎没用。”
邬平安结印的手一顿,继而冷静回他:“大概是我快被你吸干了,你少找我要些,说不定会浓点。”
无声音传来。
邬平安很快将符给他,这次他没接,还在莫名审视她。
邬平安直接放下符,打算离去,刚转身,手腕忽然被冰凉玉骨质地的手握住。
她下意识挣扎,反而被大力往后拽,身子跌倒在他的膝上,下颚被抬起。
姬玉嵬俯身时,披在后肩的乌发绸缎似地往前倾泄,长长深垂她的手背上,冷涩的药香萦绕在鼻翼间。
他望她的漆黑眼珠含着打量:“平安,你确定不曾骗我?”
邬平安镇定自若地看着他:“你不是看着的吗?我骗你什么?”
“是吗?”他不置一词,上下打量打量她的长睫时而煽动,似在辨别她话中真假。
“是。”邬平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