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稷山越看越觉满意,买下这对绢花,就让她戴着。
邬平安也觉得好看,便没摘下。
两人在街上四处逛了会,邬平安频频往身后看。
不知为何,她总觉有人在看,可回头又什么也没有。
无论是否是错觉,她都想快些归家。
周稷山也没再继续,提着大小包东西往家中去。
两人回到家中那条巷,看见外面停的辇,邬平安与周稷山对视。
周稷山沉思道:“可能又是来找你要符的。”
邬平安颔首,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便看见一张熟悉面孔。
是周晤。
周稷山脸上笑意不变,提着东西上前:“干爹怎么来了。”
周晤见他手中提的东西,乐呵呵道:“难怪家中只有个黛儿娘子,原来你们出去了。”
周稷山问:“干爹找我?”
周晤看向邬平安,笑道:“不是我找你,其实是郎君在等邬娘子。”
姬玉嵬又要见她?
邬平安蹙眉,很快想到之前给的那几张符,他可能又用完了。
她与周稷山暗换眼神,将东西递给他后问周晤:“他在何处?”
周晤道:“在竹舍,轿辇在外面已经准备好了。”
“好。”
邬平安随他去。
周稷山也想跟去,周晤将人拦下,笑道:“郎君只见邬娘子,我还有另外的事找你商量。”
周稷山只好停下,看着邬平安随人走。
轿辇停在外面,童子请她上轿。
邬平安坐上轿辇,望着越来越熟悉的路仔细算来,上次走这条路已是几月前。
那时她每日都要去竹舍练术法,一日都不曾休息过。
谁曾想,练的
都是假的。
邬平安淡淡收回视线,垂首静坐。
轿辇轮碾过石板,徐趋入白霜凝覆的竹林中,林中有水,寒气森森,薄雾萦绕,前面引路的童子最终将她带到竹舍大门。
“娘子,请进,郎君在里面等你。”
邬平安下轿时忍不住拢了拢寒风钻入的衣领,向童子道谢后再步入屋舍。
她许久没来过,里面似乎没什么不同,只是冬霜寒冷。
童子没有领路,她却知道姬玉嵬在哪里。
踏进门槛后,人果真在。
周围竹帘长垂,光线黯淡,唯一的光乃从门口透进,依稀能透过立在中间的屏风看见里面安静躺着的少年身影。
他没开口说话,亦无任何动作,宛如秀美的尸身一动不动。
邬平安不知他躺在地上做什么,不想进去便坐在屏风外。
而从她坐下后,那道目光便迟迟落在身上不曾移开,黏似竹树下缠绕的青蛇,令邬平安浑身不适。
她静片晌,主动打破平静:“五郎君是想要息吗?”
屏风内的少年身形微动。
朦胧间,邬平安看见他双手撑起身子,长发倾似水,嗓音轻哑:“不要。”
邬平安忽闻此言,准备结印的手一顿,微微颦眉,疑惑看向他:“五郎君何意?”
里面传来少年轻弱的声音,“不取息,是想给平安换人。”
邬平安放下手,心中骤升警惕。
姬玉嵬无缘无故为何会换人?难道是发现周稷山一直在传假消息的事?
正当她疑心时,又传来少年兀自呢喃,他不像是清醒的,反倒像是在说梦话。
“平安不喜欢此人,嵬重新为平安换,直到换到平安满意为止。”
邬平安不知自己何时和他说过不喜欢,似乎从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