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蒸利

    钟怀青靠着门:“在等我?”

    谷乐雨觉得这时候不应该再练习,已经很晚了,于是他飞快跟钟怀青对话:嗯,你很累,你想跟我说话吗?

    钟怀青问:“脑子里读过吗?”

    谷乐雨有些急:今天先不读。

    钟怀青看他:“我说过,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多久我都能等。”

    谷乐雨觉得有时候钟怀青的脾气比他还犟一些,谷乐雨顺着他,放慢了自己说话的速度:好吧,那你累吗?要不要我陪你。

    钟怀青说话的声音很低,谷乐雨也没发出声音。

    他俩就这么站在门口,声控灯早已经灭了,钟怀青大概有两三分钟的时间没有说话。

    谷乐雨便走出去两步,轻轻抱住钟怀青。

    钟怀青声音轻:“冷不冷?就穿件毛衣。”

    谷乐雨点头,意思是有点冷。

    钟怀青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腰:“回去吧。”

    谷乐雨不太想回去,抱得钟怀青更紧一些。谷乐雨不光会任性,其实也很会体谅,钟怀青的生日比他还要小几个月,还没有过十七岁的生日。

    十六岁,钟怀青其实才十六岁。

    也会难过,也会害怕,也会孤单。

    钟怀青总说过年就是十七岁,以十七岁自称,好像所有人都觉得钟怀青比谷乐雨要大一些,不止一两岁。因为谷乐雨的成长总是停滞,年岁在长,谷乐雨留在原地不动;而钟怀青不同,他走得比年岁还要快一些,不知道在急什么。

    谷乐雨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是可以照顾钟怀青的。

    他抬起手,在钟怀青背后写字:今晚我陪你睡。

    谷乐雨的床似乎比钟怀青小一些,以前没人发现,当两个人都躺上去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是没有人在意,谷乐雨安静窝在钟怀青怀里,这张床也绰绰有余起来。

    钟怀青慢慢说:“我爷爷走了。”

    谷乐雨说他已经知道了。

    钟怀青说:“不知道他走的时候自己知不知道,躺在病床上插着管是真的没有意识吗?”

    谷乐雨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他抬头亲了一下钟怀青的下巴。

    钟怀青说:“过年那天我提前回来,想过来找你。今天我一直在想,那次就是我和他相处的最后一次,他挺开心的,不止我一个人提前走,他也不在意谁走了。谷乐雨,我没法分辨谁会先离开,不知道应该多陪谁。但好像看年纪,确实应该是他先离开,是我没意识到,没意识到他很老了,总觉得他不会离开,觉得谁都不会离开。”

    谷乐雨慢慢地亲他的下巴。

    钟怀青没动,半天才问:“你懂事了吗,谷乐雨。”

    这个问题莫名其妙,谷乐雨觉得自己一直都很懂事。而且,今天谷乐雨重新意识到他比钟怀青大,他懂事也是理所当然。

    钟怀青叹息一声,侧过身抱住谷乐雨,这次换钟怀青把脑袋埋在谷乐雨胸口。小小的一张床,钟怀青个子高,想埋在谷乐雨胸口只能把腿蜷缩着。呼吸间有谷乐雨的蜂蜜沐浴露的味道,闻得钟怀青鼻腔发甜,很想问谷乐雨怎么就这么喜欢甜,连沐浴露都是蜂蜜味儿,洗澡的时候像腌肉。

    想到这里,钟怀青轻轻笑。

    谷乐雨一下一下摸他的头发:“你笑什么?”

    钟怀青在他怀里摇头。

    谷乐雨打字:“爸爸死的时候我很小,不知道什么是死,长大之后没有人离开我,你一定很难过。”

    谷乐雨又说:“钟怀青,我会在你后面死掉。”

    钟怀青顿了一会儿,问:“什么?”

    谷乐雨:“我不让你难过。”

    钟怀青嗓子发紧,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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