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
江北昇没有拒绝,低声应了一句:“嗯。”
于天舒端着粥坐在床边,“用我喂你吗?”
江北昇没有理他的玩笑,于天舒秒懂主动把碗递上前,“那你自己来吧。”
江北昇接过。
小米粥是晾好的,里面加了糖,喝到嘴里甜甜的。
就在江北昇喝粥时,于天舒扭捏地拽了拽衣襟缓慢开口:“那天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的。”
江北昇吹着勺子里的粥,装作没有听见。
于天舒见他不说话继续说自己的,“我就是觉着,在你面前我总可有可无像个备胎……明明是你先追的我,到后面好像变成了我倒贴,我不喜欢那种感觉。”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句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江北昇依然沉默着,专注地喝着粥。
于天舒能说出这些已经豁出去两年的脸皮了,看江北昇又没反应,他忍不住拽了拽盖在他腿上的被子,“你说句话啊。”
“你说什么?”江北昇抬起头,一脸的茫然仿佛真的没有听见。
于天舒抿着嘴唇,清楚江北昇这是故意的,再次放大嗓门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语,“我说对不起!我那天不是故意要气你的!”
“然后呢?”
“我不喜欢当你的备胎!显得我很倒贴!”
“哦。”江北昇语气平静地像一摊湖水没有任何波澜,他搅了搅粥,“血验了吗?”
于天舒就清楚这茬没有那么容易过去,“江北昇,我不是在跟你道歉吗!”他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恼怒。
“我知道,我这也不是在关心你。”他平淡的声音让于天舒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于天舒心烦地搓了搓头发,摊开手继续道:“我那天就是很生气你和花哲,我不是不能接受你的一堆前男友,但前提你也得告诉我一声,并且你还找鸭子。那天要不是我在,谁知道你们会发生些什么。”
“没事的,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江北昇温和地像被开了自动回复的人工智能,句句都有回应,句句都是废话。
于天舒还没吃饭都要被噎饱了,“你这人!好歹我也来给你洗衣服做饭了,你说话就不能好听点吗!”
是的,于天舒做饭的时候还顺道把江北昇的衣服撇进了洗衣机。
“什么叫没有关系!江北昇!离了我你看你哪个前男友还搭理你!”
“我没让你来。”江北昇淡淡地说。
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搞得于天舒也有点来气了,他看着江北昇喝光的碗底一把夺走。
“我乐意行不行!我就喜欢上一毛钱都不赚的班,下班再跑到一个男人家里给他洗衣服做饭还得受白眼!我就喜欢这样,行不行!”
“行。”江北昇放下勺子,抽了张擦了擦嘴,躺在床上重新盖好被子,“干完这些你可以走了,雇主给你放假了。”
“行行行,我走我走,你赶紧睡觉吧。一天天显得你长嘴了。”于天舒咬牙切齿地给江北昇盖好被子。
发着烧嘴还和刀子一样,以前怎么没发现江北昇说话这么气人。
站到客厅于天舒气得满屋转圈,但他又是真的无能为力。
他有什么资格和身份去生气呢?
他们是没关系。
想到这里于天舒又他妈想哭了。
明明他以前还是直男的,但凡没有江北昇的勾引他都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都怪江北昇!
谁让他没事老是又亲又抱又摸的,明明是他先招惹的自己,勾搭完却想甩甩手跑了。
凭什么!
想到这里于天舒气冲冲地对着锁住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