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隔壁的那间房间,左边的衣柜里。”
好像怕自己的声音被厨房噪音遮盖似的,格外可爱。
李不言拧开了门,这间房间和主卧的布局差不多,只是床上罩着一层防尘罩,一看就没有使用过。
李不言拉开柜门,视线从下到上,床单叠放在上层,他取下来,正准备关上柜门,视线再度下移,才突然意识到下层挂着的这些衣物并不简单。
李不言难得有些浮躁,身体微微发热,陶蹊恰在此时赶过来,大概是想起了他在柜子里还放了什么东西。
陶蹊的脸涨红,紧张得两只手无处安放,可看见李不言毫无表示地拉上柜门,他的眼底又难掩失落。
“你不喜欢吗?”他怯怯地问。
“……”
李不言实难违心。
陶蹊低着头:“朋友说这些可以让我们的生活不那么单一,就是之前你见过的那个朋友,我们没有绝交,他很好,我也很好,没有委屈。”
李不言记起那个张扬精致的人,可算让他找到了化解尴尬的机会,他温和道:“不用刻意跟我解释这些,和谁交朋友是你的自由,我的建议也只是基于我所见冰山一角,你没有嫌我狂妄自大对你的人际关系指手画脚才好。”
李不言日后庆幸他这次模棱两可的表态,至少他未来的行径不算打脸。
陶蹊搬到了李不言的房子跟他一起同居,这事他早有筹谋,二人各方各面确有悬殊,他并非不尊重或者看不起陶蹊,只是有更好的,为什么不呢?
他做足了铺垫,一点一点走进陶蹊的世界里,带陶蹊走进他的世界,走向他们的世界。
年底各自忙碌的亲朋陆续归来,也包括李不言的父母,李不言问陶蹊要不要跟他们见一面。
陶蹊满目纠结,李不言握住他的手:“如果没准备好我可以帮你想个借口,就说你是外星的使者,每年的这个时候都必须回你的星球补充能量,怎么样?”
陶蹊果然被这个借口惊得目瞪口呆:“你,太荒谬了。”
李不言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他明明可以直接开导。
李不言把陶蹊抱进怀里:“还记得我问你能不能向我爸妈公开我们的关系吗?”
那次实属意外,但李不言鬼迷心窍,他们可以不在公司公开,父母不一样。
陶蹊同样纠结,担心他的父母看不上他,担心面临新的人际关系,又担心自己的犹疑让他心寒。
他捧住陶蹊的脸:“陶陶,陶蹊,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拒绝也很正当,照你这么想提出问题的我是不是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你会怪我吗?”
陶蹊不会。
这是陶蹊长久以来形成的思维,李不言尝试改变,收效甚微。
但他有的是时间,他并不着急。
何况他一定是对的吗?
以爱之名让一个人朝着自以为的或者世俗的好的方向成长,何尝不是一种压迫和霸凌。
李不言只希望在陶蹊需要的时候伸出手,让他喜欢的人沐浴在自由的阳光里畅快呼吸。
陶蹊垂着眼眸,缓慢地依靠在李不言肩膀上:“我想见你的爸妈,可我怕自己做不好,我总是这样,我会努力的。”
他总是哪样?
总是害怕,然后迎难而上。
李不言揉了揉陶蹊的脑袋:“怕什么,有我。”
会面安排在腊月二十,周六,地点就在李不言和陶蹊的家。
天气很好,庭院的茶花开得烂漫,李不言和陶蹊还有阿姨在厨房里忙活,几个发小已经到了,是李不言叫的,真只有陶蹊和他父母大眼对小眼,他怕陶蹊更不自在。
“所以就让我们来吸引火力啊?李不言,你这可不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