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觉得有几分眼熟。
“量体温了吗?”郑医生问。
“量了,385度。”许秋实把体温计交给他确认。
郑医生拿出听诊器,将听诊头贴在江翊驰胸口:“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来。”
江翊驰照做。
郑医生收起听诊器,拿出压舌板:“张嘴,啊。”
江翊驰不大乐意地张开嘴,发出“啊”的一声。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郑医生给出诊断结果:“风寒感冒引起的高烧,肺部和支气管没受影响,也没有炎症扩散的现象,问题不大。”
闻言,许秋实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先吃退烧药,物理降温跟上,多喝温水,饮食清淡,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发出来的汗要及时擦干,别再着凉了。”郑医生从出诊箱里拿出几盒药,跟许秋实说了吃法,然后在江翊驰的额头贴上一剂退烧贴。
“好,谢谢医生。”
“吃药前得先吃点东西垫垫胃。”
“好。”
郑医生没有离开,问了许秋实一句客房在哪,径自往客房去了,他要等江翊驰退烧再走。
许秋实出门前在电饭煲里煮了粥,这会没工夫慢慢做瘦肉粥,只能盛碗白粥,倒点做蛋糕买的肉松,端上楼去。
江翊驰被喂着吃了小半碗便不肯再吃,生病的人通常胃口不好,许秋实也不勉强,收拾好东西,让他躺下休息会,过半小时再吃药。
许秋实抽空去客房敲了敲门:“郑医生,你吃过早饭了吗?还没吃的话,我煮了粥,要不要一起吃点?”
郑医生打开房门,推推鼻梁上的镜框:“那就麻烦了。”
吃过早饭,郑医生留下一句“有事喊我”,回到客房。
许秋实喂江翊驰吃了药,将他捂得严严实实,起身要走。
“你去哪?”江翊驰伸手拉住许秋实的衣袖。
“洗个碗,一会再上来,你先睡会。”许秋实把他的手放回被窝,重新掖好被子,确保不会漏风。
“你今天还去荀文耀那吗?”小少爷抓着被沿,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不去了,在家照顾你。”江翊驰这个模样,许秋实根本不忍心留他一个人在家。
“那你快点洗。”江翊驰得到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
“嗯。”安抚好小少爷的许秋实回到厨房,有些失神地洗着碗。
此刻,许秋实心中无比自责,凌晨那会,明知道江翊驰穿得少却没有及时送他回来,还带着人在外面待那么久,要是早点回来,说不定就不会生病了。
一想到娇生惯养没吃过苦的小少爷正在被病痛折磨,后悔的情绪便如同洪流将他淹没,他太失责了。
冰冷的水流不断冲刷他的手背,直到手指被冻得快要失去知觉,他才蓦然惊醒,赶紧关上水龙头。
许秋实擦干手,给荀文耀发了条消息:【文耀哥,今天不能过去了,你记得自己弄饭吃。】
回应他的是荀文耀的来电:“秋实,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是老……小江他着凉生病了,我留在这边照顾他。”许秋实解释道。
“哦哦,小少爷生病了啊,严重吗?有没有去看医生啊?”荀文耀关切地问了几句。
“发烧了,家庭医生来看过,吃了药,这会在休息。”许秋实一一回答。
“没想到小少爷这么弱不禁风,昨晚跨个年就病倒了,那你好好照顾他吧,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嗯。”
再上楼时,江翊驰已经在药效的作用下睡过去了,只是睡得不太安稳,眼睫一直在微微颤动。
许秋实拿来毛巾坐在床边,随时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