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羔。
“怎么拎着氧气瓶呢,小可怜,你是不是高反了?”他揣着兜笑了一声,“看你这样挺生疏的,你要是不会用,我可以教你。”
陈意时哪有时间跟他扯皮,他从一侧绕道,黑帽衫却玩性大发,猛地用力按住了陈意时的肩膀,把人顶在了墙上。
对方用了十足的力道,陈意时闷哼一声,肩胛骨瞬间传来一阵顿痛。
“怎么每次见到我,都着急要走?”
黑帽衫微微弯下腰,鼻尖几乎要顶到陈意时的皮肤,陈意时闻到一股异常浓烈的酒气,他下意识地挣扎,却犹如蚍蜉撼树。
陈意时别过头,冷淡道:“你放开我,咱们根本不认识吧。”
“就因为不认识,所以才交个朋友,凑近点儿都不行?”黑帽衫笑眯眯地抢过陈意时手里的氧气瓶,“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嘛,你看你,都出汗了,别一会缺氧更难受了,看好了,我教你怎么吸。”
他拨弄开出气口,狎昵地凑到陈意时脸上:“来,先呼一口气。”
陈意时挂念楼上的“病号”,哪有心思跟陌生人调情,“啪”得一声打掉他的手:“滚开!”
“唔,还挺凶的,”黑帽衫表情更开心,轻松地钳制住陈意时的手腕,低声嗤笑道,“不过没关系,我就喜欢你这种有脾气的,带劲儿。”
陈意时后背仅一面坚硬水泥墙,退无可退,对方咄咄逼人,一手按着陈意时,另一只手向着他的脖颈捏过去。
黑帽衫的手刚贴到颈侧的皮肤,腕骨猛地被一只突然伸来的手攥住。
那只手力道大得出乎意料,指节扣得极紧,手臂暴起几条青筋。
“妈的,谁弄老子!”黑帽衫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大骂一句朝斜后方看过去,对上江逸乘一双森寒的眼睛。
就连陈意时也没见过江逸乘这副模样,他冷漠地站定,脸上的病色一扫而空,眼睛里仿佛要结出冰渣。
他没看陈意时,目光只落在黑帽衫扭曲的脸上,拇指在腕骨发力一压,黑帽衫疼得要抽手,却被攥得更死,一下秒膝盖就被一记冷硬的踹击顶中,整个人仿佛断线的木偶,重重地撞在柜台的木桌上。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黑帽衫蜷缩在地上,痛楚从腿弯延伸到后脑。
江逸乘仍旧面若寒霜,死死盯着呻吟不止的罪魁祸首。
黑帽衫还没反应过来,江逸乘又抬起脚,靴底悬在他后背上方,仿佛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江逸乘,”陈意时小心翼翼地喊他的名字,“你别打了。”
江逸乘没理会,一脚狠狠地下去,地上的黑帽衫又是一声惨叫。
他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那是一种危险的、已然爆发的冷意。
他再次抬脚,眼神冰凉地落在那人的额头。
黑帽衫趴在地上,脸上一片青紫,狰狞地扯着眼皮,看向江逸乘的方向。
不行,不能再打了。
会失控的。
陈意时猛地心悸,身体在思考之前已经先一步地冲了过去。
他的双臂环住江逸乘的腰,脸颊埋在他胸口,贴在温热的衣料上,清晰地听清了江逸乘身体里汹涌的心跳。
“别打,”陈意时声音发颤,仰头看着他的眼睛,“逸乘,别打了。”
【作者有话说】
陈意时:你他妈根本不高反。
第44章 那你来点实际的
江逸乘停下了动作。
他被陈意时环抱着,因为惯性后撤了几步,手指顿在半空,犹豫良久,最终轻轻地按在了陈意时埋在自己肩颈的后脑。
他浑身的肌肉僵硬地紧绷,手臂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