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口鼻,身体变成高压锅,所有的气体都堵在这具高压锅里,要把神经、理智、心脏甚至是血液流动都蒸到融化,在高压锅里煮成一顿香喷喷的大杂烩稀粥。
既然都乱成一锅粥,那就赶紧趁热喝了。
陈厌尝了一口自己手指缝里挂着的口水,和他第一次尝到口水的味道一模一样,而且这次还是热的,气味正浓的,香味甜味都还没来得及消弭。
陈厌爽麻了。
他紧紧抱着李怀慈,就像他曾经那样死死攥着自己的死老鼠朋友一样,手指用力到要把李怀慈的骨头勒断。
陈厌的唯一被陈远山踩死了,不过李怀慈来了,他有新的唯一了。
这次绝对不让陈远山踩住。
哥哥可以,他也可以。
同样的,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攀升。
他和哥哥同姓,同血,同一张脸,也能说是同一具身体。
他能替代哥哥,那么哥哥是不是也能替代自己?
明明是替身上位的小三,如今开始厌恶自己这张和正主相似的脸。
可代替性太强了,陈远山不是唯一,他陈厌也不会是唯一。
“我是陈厌。”陈厌小心翼翼的说,和他轻轻语气完全不同的是他已经把李怀慈勒到完全无法动弹的地板。
“李哥,我说我是陈厌。”
“我骗了你,我不是陈远山。”
“但是如果你不能接受,你就把我当陈远山,我可以接受我是陈远山。”
“我可以是。”
陈厌一向话少,这次却在李怀慈的沉默以对里,害怕地洋洋洒洒解释了一大堆。
“嫂子,我可以是我哥。”陈厌再一次提醒李怀慈,明示自己不介意成为替身。
没有耳光,没有辱骂,没有回应。
陈厌害怕地把人翻过来。
“啊……睡着了。”
才不是睡着,是晕了!
十八岁的男高中生毫无节制,完全没考虑到李怀慈皮囊里住了个三十有五的中年阳痿患者,早早给do晕了,还在这里傻傻笨笨的说睡着了。
李怀慈醒的时候,月色蒙蒙亮,介于凌晨三点到四点的时候。
他没有眼镜,光线又模糊,即便如此他依旧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房间的布局不一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是阁楼里常有的气味。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男人背对着他,宽大结实的后背像一座山挡在下床的路上,平稳的呼吸贴着这些灰尘轻轻呼出来。
李怀慈伸出手,纠结要不要把人摇醒。
他挣扎了好一会,最后用一句:“我不欠你什么了。”成功劝说自己。
不过这句话说出去,那边睡眠浅的陈厌立马闻着声音转过身来,迷迷糊糊间,臂膀伸过来,绕过李怀慈的腰,一把搂住。
李怀慈被人当玩具似的,团团搂在怀里。
不光如此,对方还低头满足地亲了亲额头,又拿脸颊去蹭李怀慈的脸颊。
“我的眼镜呢?”
李怀慈一脚蹬在腰子上,把人直接踹下床。
陈厌撞在地板上,晕乎乎揉着眼睛坐起来,半梦半醒之间下意识地喊他:“嫂子,怎么了?”
嫂子?
“嫂子?!”
李怀慈的声音顿时炸了起来,他的手指着陈厌,这次即便没有眼镜,他也能把眼前这团模糊的身影看清楚。
陈厌从地上站起来,坐在床边,用两只手护着这根手指,顺势抱住整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他乖得像条狗,头发像狗耳朵,温顺的趴趴。
他做好挨打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