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把人送回了陈家别墅,临走前还特别叮嘱女仆把别墅大门关好,千万别让李怀慈跑了,转头让司机送自己上班。
至于他花了钱买的名为“妻子”的司机李怀慈,正在他的房间里呼呼大睡。
睡着睡着。
李怀慈的鼻子缩了缩,一股奇怪的味道就跟棍子似的,一把捅进他的鼻咽喉里,精准捣入他的嗅觉,把这股味道霸道塞入。
李怀慈把脑袋蒙进被子里试图逃避,结果就是那味道冲他而来,不惜冲破被褥也要把他从床上勾起来。
味道很熟悉。
但李怀慈忘了在哪闻过,是潮湿的发霉的阴雨天。
不是陈远山的味道,比陈远山还要更……阴暗潮湿些,要更加的水汽深重,就像穿着厚棉袄浸入水中。
李怀慈下意识从床头摸眼镜,他没摸到,却又习惯性抬手给自己戴眼镜。
空气架在鼻梁上,李怀慈以为自己戴上了眼镜,他凭着对这栋别墅的熟悉,闻着味往气味来源的地方靠去。
啥味啊,咋闻得人热热的呢?
好像是……好像带点催情的意思啊。
不会是——!
李怀慈的脑子转的很快,但恐怖的是他身体根本就不听话。
等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人已经站上阁楼的最上一级阶梯。
李怀慈往前一步,推开门。
一个人影蜷坐在床角,双臂环过膝盖,把自己抱起来,脑袋全都埋入臂弯里。
这个人影和陈远山太像了,李怀慈看得恍惚。
陈厌缓缓抬头,许久没被打理过的头发遮住了他眼睛,他的眉目几乎不可见,只看得见苍白的脸颊,发青的嘴唇,还有积在下巴尖上的汗水。
陈厌看见李怀慈没戴眼镜。
他知道,他成为陈远山,以李怀慈老公的名义把妻子享用一番的机会来了。
“……”
陈厌沉默,沉默就是在伪装。
可没两秒钟,陈厌的喉结藏在臂弯深处紧张的动了动。
“嫂子。”
陈厌终于决定就以这个身份面对李怀慈。
李怀慈“嗯”了一声。
“嫂子,我易感期了,我不舒服。”
陈厌的声音在抖。
但他没什么表情,因为李怀慈看不见,所以不需要演出来。
“嫂子,我该怎么办?”
陈厌的左手捏着一只针管,在他的床角边已经散了好几只注射完的空针管,血还挂在针尖上。
陈厌右手肘窝里的针孔密密麻麻,血珠从这些密集的针孔里挤出来,像怪物的虫卵。
“这是我第一次来易感期,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陈厌说这句话时,顺带着把抑制剂丢到一边,两手空空的同时,不忘把血往自己苍白的脸上抹,抹完他两只手撑在床上身体往前倾,他的脸已经率先越过床边,渴求的靠向李怀慈的方向。
“嫂子,我太年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不是我成熟一点,就不会给你带去这么多麻烦?”
见到李怀慈无动于衷,陈厌退回了他的床角,再一次变成那副没人要的淋雨小狗模样,冷汗浮了满身,空气里梅雨味更加的重了,仿佛墙壁、天花板已经裹了一层厚厚的水珠。
陈厌的脑袋埋进臂弯里,不去看,却又故意连名带姓的喊:
“李怀慈哥哥,是因为你拿走了我的第一次才导致我变成这样的…………吗?”
-----------------------
作者有话说:不花心思争宠算什么3
“……”
陈厌说完那句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