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俞弃生的手搭在自己手背上, 但凡他有个翻身咳嗽的动静, 能保证他自己即时醒来。

    几次三番,俞弃生也受不了。

    “我脸上的疤还在吗?”俞弃生问。

    “一点点红。”

    俞弃生叹气:“别以后我疤全消了, 咱俩在街上走着,别人夸我好看夸你有钱。”

    俞弃生看不见, 但不用想也知道,程玦现在是什么状态。估计一圈黑眼圈, 眼泡浮肿,头发凌乱,胡子拉碴, 屎壳郎看了都摇头, 顺手给撒把糯米。

    在那个机构里, 他并未遭受严重虐待,毕竟只待了两天,刚被关进屋子惩罚, 便被闯入的警察救了出来。

    因此,除了惊吓过度后的精神恍惚,俞弃生只有些皮外伤。

    身体好些了,程玦便把程云梯带来医院,门还没开,哭声倒是先顺着走廊传到俞弃生耳朵里。

    小姑娘抽抽噎噎的, 一会儿一句哥哥对不起,也不知是谁指使的,小手拎着一大袋塑料袋,往病床上倒。

    巧克力,彩虹糖,棒棒糖,还有几盒提拉米苏。程云梯在一堆零食里翻着,掏出一根冰棍递给俞弃生。

    刚咬一口,便被程玦抢过去了。

    “没让你买这个。”程玦撕开包装几口吃完。

    “不讲理,”俞弃生笑,“年纪小不就要吃冰棍吗?你别吃,我俩吃。”

    “你俩一个都不许吃。”程玦把木棍子扔到垃圾桶里。

    “说起来,她叫你爸爸,叫我哥哥,”俞弃生一靠在程玦肩上,“那我该叫你什么?”

    俞弃生凑近程玦的耳垂:“爸爸……”

    他声音不小,凑近耳廓喷着气说出这么一句,程云梯听到也不明所以。说完后,贴心地用嘴唇为程玦试一试耳朵温度。

    果然,烫的。

    忽然,程玦笑了一声。

    “?犯病了?”

    “不是,我只是高兴。”

    俞弃生一头雾水。

    “十年前我还只能让你住多人病房,现在你就算在这儿亲我也不怕有人看见了。”

    程云梯歪了歪脑袋,指着俞弃生问:“爸爸,哥哥是妈妈吗?”

    俞弃生心中警铃大作,赶忙捂住程玦的嘴,笑着道:“哥哥是哥哥,当然不是妈妈了。”

    程玦的嘴角掩在俞弃生手底下,他握住俞弃生的手,放进被子里:“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当然气,”俞弃生不老实地在他手背上摩几下,“你知不知道自己手劲儿多大?你以为打蚊子的力度,我脑浆都快被你扇出来了。”

    程玦保证自己会改,俞弃生却懒得再理他。出院后回家,俞弃生照常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做做饭,或是给程云梯辅导作业。

    这孩子眼睛好了,自然要送去正常学校,程云梯看着手上的二年级上册的语文书:“水乡什么多?水多。千条渠,万条河,池塘一个连一个……”

    她尽心尽力地给俞弃生念着,用手打着节拍:“哥哥,你小时候学过吗?”

    “没啊,”俞弃生故作惊奇,“你六岁就能认那么多字,好厉害!”

    “嘿嘿……”

    程玦正在外头打电话,挂了之后走进来,见程云梯在一旁乖乖写作业,俞弃生手上捧着程云梯的语文课本,从封皮摸到内页,一张张纸、一个个边角摸过去。

    可这不是盲文书。

    听到程玦的脚步声后,俞弃生才手一抖,猛地把书合上,随后迅速翻开旁边一本盲文书摸起来,手忙脚乱中还把书放倒了。

    “想回去念二年级?”程玦问。

    俞弃生没回答,微笑着招招手,在感受到程玦凑过来后,嘴凑上前,在他耳廓上猛地一咬:“想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