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年前的话,对他还有一点的触动。
可他是从太平疗养院里出来的容安璟,是没有任何人在意的一个烂人、一颗从根部就腐烂的烂果。
所谓的亲情和各种会影响到他的感情,都在那几年的强行药物治疗和手术治疗之后被彻底铲除了。
更别说,这样的场景在之前就已经出现过一次了。
女人柔弱的身影也迅速消散,安安胸前的脑袋又一次炸裂开。
这次的安安总算是察觉到了惊恐。
她的脑袋并不是专门针对容安璟的,就这么片刻之间也已经杀死了不少中招的演员,可容安璟出来的速度却太快了。
这种人,难道真的是完美的吗?
真的有人可以在沉入幻境的一瞬间挣脱出来吗?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这分明就是怪物。
容安璟身后的演员轰然倒地,脸上还带着泪痕。
安安不死心,怒意的脑袋睁开双眼。
“噗嗤”
脑袋的双眼才刚睁开,整颗脑袋就在容安璟的注视之下炸裂。
没有愤怒?
她明明在之前感觉到过的
容安璟双手环胸,看着满脸惊愕的安安,轻蔑笑道:“这就是你的全部手段?”
“闭嘴!”
安安伸出巨大的双手撕开胸前最后一颗脑袋的眼睛。
面前的场景再度扭曲。
容安璟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他的母亲正穿着暖和的冬衣坐在双人秋千上对着他伸出手:“小璟,来。”
容安璟没有动。
他的喜悦从来都不是这么茫然无意义的东西。
如果这里是喜悦的话,那么至少还要有其他的东西,他的注意力必须放在值得的东西之上。
很快,容安璟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有一条并不十分明显蜿蜒前行的痕迹。
容安璟蹲下身,在那个稍微有些隆起的鼓包处伸出手刨了刨。
冰冷的白雪带走了他的温度,稚嫩的手指开始迅速泛起薄红。
可他的双眼却看着被自己挖出来的东西。
是一条蛇。
黑蛇。
一家三口(二十七)
容安璟很确定,自己的记忆里面确实是存在这么一天。
但是这一天和其他一年里的每一天都是一样的,并不存在这样的一个小插曲。
小黑蛇躺在冰冷的雪地里,看起来是已经死了。
容安璟不爱看童话故事,但是耐不住他的妈妈总是会母爱泛滥坐在他的床边给他讲各种故事,其中他印象最清晰的就是农夫与蛇。
他还记得当时妈妈问他,如果是他在路上遇到这么一条被冻僵的可怜小蛇的时候会怎么做。
他的回答简单又认真——“吃了。”
现在这条农夫与蛇里面的小蛇就在自己的面前。
容安璟伸出手,直接把僵硬的蛇身从冰冷的积雪里拎起来,晃了晃。
小蛇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身上的鳞片也冷硬得可怕。
如果这是小黑的话,容安璟还真的有可能和愚蠢的农夫一样,把这条可怜的小蛇塞到自己的心口暖和。
可他清楚记得现在自己应该是在剧本里。
在《一家三口》的剧本里。
感觉到手里的小蛇没有任何的动静之后,容安璟十分果断就把它重新丢到了厚厚的白雪之中,再次开始寻找自己能离开这次幻境的奇点。
温婉的女人看不清五官,站起身走向容安璟,柔声问道:“小璟,刚才把什么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