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太远。”
容安璟轻轻应答了一声,开始朝外面走去。
一步一步走在通往树洞之外的土坡上面,容安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
他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走出了树洞。
树洞外面也是有守夜的守卫,在听到有动静之后他们警惕回头。
在看到是今天被带回来的人之后,他们也放松了一些。
看着容安璟还要继续往外走,其中一个人开口提醒:“这原始森林晚上又黑又冷,你别走太远。”
他们以为容安璟是要去方便,也没有阻止。
容安璟点了点头,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一棵大树之后。
等到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容安璟才伸手扯开了一点自己的衣领,朝着胸口看去。
在左胸口的位置有一大片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的烙印,其中一种颜色是金色,另一种则是雪白。
这两种颜色纠缠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朵双色的玫瑰花,死死保护着脆弱的胸口。
保护着那颗心脏。
容安璟有些想笑。
他没办法确定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是一个怜悯众生的圣母?
还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没办法判断,也没有办法求证。
刚才的那段记忆里面,容安璟总觉得那心慈手软到几乎没有任何底线的母神,和自己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
也只有那张脸是一样的。
在这种巨大的混乱和撕裂感之中,容安璟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曾经的母神。
这颗心脏是其他人的,那么肉体是不是也是属于其他人的呢?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就和疯长的杂草一样,彻底盘在了容安璟的心头。
好在这样的想法没有持续太久,容安璟用力喘了一口气,伸出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隐藏在舌面上面的山羊头明明灭灭。
应该不至于。
他有可能会思绪混乱,但是父神不会。
父神怎么可能认错呢?
容安璟笑了笑,直起身,视线却猛地一凝,冷淡下来,看着远处:“既然都来了,还在那里躲躲藏藏干什么?”
树丛窸窸窣窣动了动。
熟悉的身影出现,还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苍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之中闪着不甘的光芒。
“你看到了那些记忆,对不对?”
声音里面带着不甘心和怨毒。
祂再次失去了能和父神在同一个起跑线竞争的资格。
感染(十六)
为什么明明父神和母亲都因为之前的事情分开了那么多年,可是在遇到了之后,却永远都是那么坚定选择对方呢?
明明这次是祂先选中的母亲。
还是失败了。
容安璟感觉得出来现在的祸患圣父已经脆弱到了只要自己动手就会彻底死去的地步,但是他也知道这不过就是对方为了示弱而展现出来的一个假象而已。
毕竟是死亡电影院的意志,怎么可能那么轻而易举死在自己的手里呢?
祸患圣父往前走了两步,那张遍布深可见骨伤口的脸出现在容安璟的面前,显得惊悚又骇然。
“为什么。”祸患圣父的眼神暗沉,带着阴鸷和悲痛,“为什么母亲的孩子没有被爱着呢?”
容安璟抿了抿唇。
“你明明都已经看见了曾经的那些记忆,难道还不能了解我吗?”
难道还不理解祂的爱吗?
明明祂才是比起父神来说更加适合的存在。
祂才应该是母亲的“埃因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