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算起来的话,恶意是祂的孩子。
即使那是被捡回来的孩子,并不是从容安璟的力量本源里面分出来的。
容安璟现在还记得,那时候的达利还只是一团纯粹的恶意,只是集合了所有负面情绪出现的一个集合体而已。
是祂给了达利生命,教会了达利思考,也让达利彻底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个体。
容安璟低下头,抚摸着那颗跳动着的黑色心脏。
现在达利所做的一切错事,不都是因为祂吗?要是当时没有让达利成为真正的一个个体的话,那接下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黑色的心脏在容安璟的手心里面跳动着,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很快跳动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最后贴在了容安璟的手心里,简直就像是一个欢快的小鼓。
即使是到了这种危机的时刻,容安璟看着手里跳动着的心脏,还是忍不住会心一笑。
那时候的达利多可爱啊,什么都是懵懵懂懂的,不管什么事情都觉得新奇好玩,虽说是一切恶意和负面情绪的集合体也没有真的对生命漠视。
达利那时候也很喜欢黏着拉斐尔。
当时的拉斐尔是伊甸园里面唯一的女性,她活泼、热情,又带着些极少出现在神身上的古灵精怪,和父神母神这样严肃的存在不同。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都改变了的呢?
容安璟一时之间都有些想不起来。
糟糕的回忆就像是凝结的灰尘,要忍着不适去拂开。
容安璟回忆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
是因为父神和拉斐尔都相继拥有了人类的外貌,而且一直都在一点点完善。
那时候的达利还不知道自己没办法拥有这样的外貌,还窝在容安璟的怀里畅想过自己以后要捏一个什么样的人类样子。
达利说,他要让自己变得魁梧又健壮,要保护父亲和母亲,要保护父亲母亲珍视的人类。
容安璟捏着达利幻化出来的一张黑乎乎散发着黑气的脸蛋问道:“你真的愿意这么做吗?即使是付出一切代价?”
“当然,父亲母亲爱人类,那我也爱人类!”
死亡电影院(二十二)
祸患圣父躲在混沌的黑暗深处,紧紧盯着容安璟的侧脸。
母神,你在想什么呢?
是对现在状态的无奈和恼怒,还是对曾经拯救过祂的悔恨和厌恶呢?
祸患圣父几乎是伸着脖子往前看。
祂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很想搞清楚在母神的心里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
祂比不过父神,比不过拉斐尔,比不过那些蝼蚁一般渺小的人类,甚至都比不过现在跟在母神身边的那个附庸。
这些事情都足够让祂钻牛角尖。
在看到容安璟的手里拿着那颗熟悉的心脏的时候,祸患圣父还是没有忍住嗤笑一声。
离开伊甸园成为了祸患圣父这么长的时间里,那颗很早就被从身体里面被剥离出去的心脏早就没有了那么重要的作用。
只不过是要拿回来放在这个并不算是十分合适的身体里面,能让自己彻底成为“人类”,可以占领人类世界而已。
一颗已经没有了什么力量的心脏而已,对神来说也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要是父神和母神都是一直使用本体的话,那祂们也是可以抛弃自己心脏的。
“恶意的心脏”是祸患圣父的心脏,也是一颗危险的心脏。
只要这颗心脏被祸患圣父拿回去,放在了祂现在正在使用的人类的身体里面,那么死亡电影院的核心位置就会把祂判定成人类,让祂畅通无阻出入人类的世界。
想要永绝后患,那么这颗心脏是绝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