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知足。
三个人一同朝前走。
前方的黑暗几乎要将人一把吞噬。
除了那越来越低的温度。
戎飞白此时的脸色也不见得好到哪去。
看了一眼旁边的徒弟,三个人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了刀尖上。
他们甚至没办法保证能够完整地将药材拿过来。
可是,既然祁时鸣想要。
他们就会帮忙。
“等到你小子将来恢复容貌之后,必然也是咱们门派的一个活招牌!跟祁天华一样!”
戎飞白笑呵呵道。
“到时候来报咱们门派的人,肯定数不胜数!我都不敢想,门派里面的那些人会有多高兴。他们可都是做梦都想把咱们的门派发展成第一强大的。”
“凤若玲这段时间一直在念叨你,听说你又找了个妹妹,那醋吃的呀!三天都没有吃饭!把自己饿瘦了一大圈。”
“阿鸣啊,你是个好孩子。当初把你带回门派,是我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事。”
戎飞白每一步都在感慨。
可是每一句话都重重地敲击着镜头之外的人。
凤若玲低头不语。
直到现在,凤若玲终于对这些事有了些印象。
祁遇恩……
她闭上眼,似乎是不愿意面对。
她抬头,看向祁时鸣:“我当初……不是,不是故意的。”
祁时鸣垂眸。
他没说话。
是不是故意的又如何?
有些人有些事,再怎么努力,也回不来了。
凤若玲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她坐在一边,目光死死地盯着不断翻滚的屏幕。
三个人终究是凡胎肉体。
想要与大自然抗衡实在是难上加难。
戎飞白能力最强还算良好。
可祁时鸣和凤若灵,已经快要失去意识。
没能力,活该被打
眼瞅着他们想要得到的药材就在眼前。
祁时鸣在地上的视角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师傅。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
这才用仅剩不多的力气,似有若无的说道:“师父,如果要是拿不到的话,就算了。”
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不想沾上那么多条人命。
戎飞白没有回答他。
皮肉在一点一点绽开。
极致的毅力考验下,戎飞白顺着他的眼睛一点一点掉落在地上。
这么多年的修行,只是为了摘个药材,几乎就要损耗一半。
戎飞白顶着重重高温。
将东西攥入怀中。
看着昏迷不醒的两个人,一手一个,强行将人拖了出来。
高温,低温。
相互交叠,哪怕是铁打的谷子也扛不住。
凤若灵昏迷了很久。
她捂着唇,剧烈的咳嗽。猛然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祁时鸣抬头望过去,眼里的泪水已经蓄满了眼眶。
“师姐,师父。”
其实他的脸不治也行。
他只是心疼自己身边的人,为他牺牲这么多。
“臭小子!别不知好歹啊!要是真的感动就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将来保护好整个门派。”
戎飞白坦然的笑了笑。
故作轻松的样子,甚至让人忽略了他此时骨子里的器官经过刚才的高温,已经熟了一半。
他身上的丹药全都拿出来咽下去,才勉强维持住了一条命。
“行了,把这些东西收好。我先带着你师姐回去疗伤。剩下的路自己走,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