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其他变故,这两亩田便是退路,有了田地,至少不会饿死。
出了屋子,张季青问他:“你何时学的字?”
宋芫斜眼看着他:“你是谁?我跟你很熟吗?为何要告诉你?”
这三连问,气得张季青脸色发青。
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宋大树,你给我记住。”
“打住!”宋芫清了清嗓子,道,“首先,我不叫宋大树了,叫我宋芫。”
说着,他突然觉得这话好熟悉,他没忍住秃噜嘴了一下:“其次,别再问我这种无聊的问题。”
张季青皱了皱眉:“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宋芫干笑两声:“开个玩笑,别介意。”
张季青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你是谁?我们有那么熟吗,还开得起玩笑?”
妈耶,张季青竟然用他刚说的话来反驳他。
宋芫还想解释,却见张季青一脸厌恶,抛下一句:“罢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便抬脚离去。
他就这么走了?
还让自己好自为之?
宋芫满心疑惑地出了门,正准备回家,忽然有人叫住了他:“小宋,小宋。”
他回头望去,原来是村长媳妇在厨房门口向他招手。
“婶子,您有啥事?”见她似乎有话要说,宋芫走过去问道。
村长媳妇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小宋,你的油豆腐还有吗?”
宋芫抱歉地回道:“已经吃完了,等我下次去县城,再给您带一些回来吧。”
听到油豆腐没有了,村长媳妇露出惋惜的神情:“这样啊,那就算了。”
宋芫有些好奇:“怎么了,婶子?”
村长媳妇看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轻声说:“是这样的,明天是我家老头子的大寿,宴席上那些菜他都吃腻了。
“昨天你送来的油豆腐味道很好,他很喜欢。我想在明天的寿宴上准备这道菜。”
宋芫想了想说:“我从县城带回来的油豆腐已经吃完了,不过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现做。”
村长媳妇惊讶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宋芫犹豫着说:“不过婶,油豆腐,光听名字就知道,得用不少油,做起来可不便宜。”
“那十斤要多少钱?”
宋芫估摸了一下,豆腐不贵,贵的是油。炸十斤豆腐,估计消耗一斤半两油就够了。
炸豆腐用不了多少油,炸完还能回收利用。
除去买豆腐和油的钱,再加上些辛苦费。他报了个数:“六十文。”
“这么贵啊。”村长媳妇有些不舍,但想到明天的寿宴,她一咬牙:“那就麻烦你了,等会儿,我去拿银子。”
村长媳妇进屋,取了六十文钱出来,本来还想问问有没有腐竹,这会儿也不想问了。
宋芫收了银子,心里琢磨着还得买点油,家里的猪油不够用了。
随即想到去镇上要耽误时间,他就想起冰箱里还有肥猪肉,估计也能熬出几斤油。明天一早买些豆腐就够了。
回去的路上,宋芫绕道去看了看自己的两亩地,地虽然只是中等,但好在都在河边,以后打水浇地也方便。
看完地,宋芫心满意足地回家。
一进门,就见二丫端坐在饭桌前,右手抓着毛笔,笔上沾着水,在桌面上写字。
二林站在她身后,伸出手,纠正她握笔的姿势。
小丫头皱着小脸嘟囔:“这个字笔画这么多,好难啊,我不学了。”
难吗?宋芫好奇地瞧了瞧,到底写什么这么难。
就见桌上写着“趙錢孫李”四个大字,字迹歪歪扭扭,像狗爬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