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想到要跟他说去解手,宋芫就有些难以启齿。
吃下几块葱油饼,差不多半饱,问舒长钰:“你还吃吗,我这里还有。”
舒长钰摇头:“不必了。”
见他表情似乎有点难受,宋芫便没再勉强,而是道:“你带水囊没有,喝点水漱漱口。”
“没。”舒长钰情绪恹恹,更是不想开口说话。
若换做旁人,他连一个字都懒得回应。
怎么连水囊也没带。
宋芫飞快看了看他,身上只配戴着一把短刀,其余的东西都没带。
舒长钰没开口解释。
之前进山,都是舒长盛负责背东西,他只管打猎。
两人当天去,当天回,绝不在山里过夜。
按照他们的脚程,这会早已进山里了。
哪像现在,将近两个时辰过去,还在半山腰打转。
宋芫只好说:“等会儿再找找,山里应该会有泉水。”
感觉歇得差不多了,他重新背起背篓:“可以走了。”
木屋
越往上走,山上的植被愈发茂盛葱郁,仿佛一层绿色的绒毯,覆盖着整座山峰,树木高大挺拔,直插云霄。
而林间原本狭窄的小道,早已被疯狂生长的野草所掩盖,让人几乎找不着路。
宋芫拿出柴刀,砍下一段树枝,边走边甩动树枝,拍打路边野草。
有句俗语叫打草惊蛇。天气渐暖,冬眠的蛇都出来了,之前在家附近就碰到过一条,还好是没毒的。
等回去后,再问问舒长钰,有没有驱蛇的药。
家里孩子多,万一被蛇咬了,没毒还好,要是有毒的话,恐怕都撑不到看大夫。
心里装着事,他也没注意前面的舒长钰突然停了下来。
宋芫一个不注意,就撞到了他后背上。
没想到这人看着削瘦,后背却硬邦邦的,撞得他鼻子猛地一酸,眼角泛出了生理性泪水。
他连忙捂住鼻子,嗡声嗡气道:“怎么不走了?”
舒长钰回头瞥他一眼,那目光淡淡的,仿佛在说“你没长眼睛?”
然后,就从身后拔出短刀。
宋芫还以为有野兽,紧张地探头看去,却见前面的路,被长出来的树枝和荆棘挡住。
舒长钰握着短刀,“唰唰”几下,就将前面挡路的树枝尽数砍去。
他收起刀:“走了。”
短刀吹毛断发,但宋芫更喜欢他那把软剑,便无意识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怎么不用九韶了?”
说完,他就感觉要遭。
果不其然,舒长钰转身,神色意味不明:“你是如何知道它叫九韶?”
见他的手摸上腰间,似是警告,又隐含威胁,仿佛只要自己回答不好,就会人头落地。
救命,他怎么又说秃噜嘴了。
他脑子飞快转动着,心想该怎么把话圆回来。
再看舒长钰眼底渐渐染上一抹腥红,他预感不妙。
不是,他会不会穿错书了,这女主怎么还有点疯。
眼见着小命不保,他急忙道:“是林逸风说的。”
舒长钰缓缓开口:“林逸风?”
宋芫重重点头,肯定说:“对,就是他说的!”
心里默默道,对不起了兄弟,先救哥一条狗命再说。
见着舒长钰眼里的戾气褪去,他继续道:“前几日在书坊碰到了他,他知道我们认识,便拉着我攀谈了几句,还热心地送了我一些书籍。”
舒长钰将信将疑:“姑且信你一回,若是被我知道你撒谎了……”
听他语气就知道,自己躲过了这劫,宋芫狠狠松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