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大婶翻着白眼说:“哎哟,你们是没看到德子夫妻那嘴脸,下巴扬得都朝天上去了。”
“还不是给人当小妾,有什么好得瑟的。”另一位大婶不屑地说。
“那可不是这么说,人家黄家也是给了彩礼的,你们猜猜多少?”那大婶神秘兮兮地问。
“多少啊?你快说。”周围的众人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那大婶得意地比了比手指:“整整二十两银子!”
众人猛地抽了一口凉气,不敢相信:“给这么多银子啊。”
“可不是吗,还不包括其他一些布匹、花生红枣,连鸡鸭鱼都给全了。”大婶继续说。
一大婶羡慕嫉妒道:“我咋没养出这么好的闺女呢。”
宋芫听到一半就听不下去了,正准备离开,余光瞥见阿牛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他那高大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满山头,石头便挑着沉甸甸的一担柴火,沿着山间小路稳稳地走了下来。
他来到宋芫家门口,将木柴放下,随后大声朝屋里喊道:“小宋,这柴给你搁这儿了。”
屋内传来宋芫清朗的嗓音:“好嘞,石头哥,稍等一下。”
石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身后传来了“吱呀”一声,门开了。他回头一看,只见阿牛手里提着柴刀走了出来。
“阿牛,这么早就起来干活了。”石头笑着打招呼。
阿牛望着宋家门口的那担子木柴,眼神里掠过一丝黯淡,声音有些低沉:“石头哥。”
这时,宋芫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数着二十文钱,递给石头:“辛苦你了,石头哥。”
“这点小事,不值一提。”石头接过铜钱,随意塞进了衣服里,“我挑一担柴去镇上卖,也才这个价,还得起个大早,走老半天,那才叫累。”
“我走了啊。”石头聊了几句,就扛着扁担回去了。
宋芫回头,见阿牛拿着柴刀准备出门的样子,随口问道:“阿牛,你也要去上山砍柴啊。”
阿牛低低地应了一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有些难以启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憋出一句:“宋大哥,我给你挑水吧。”
宋芫刚想说不用,自己早上去挑过水,可一看,阿牛耷拉着脑袋,他旋即改口:“那感情好,今天正巧起晚了,还没来得及挑水。”
听到这话,阿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宋芫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傻小子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段情伤。
回到屋里,宋芫立刻将水缸里的水全部倒进锅里,然后提高嗓门问:“二林二丫,你们谁想洗澡?”
二丫有些无语:“大哥,哪有人一大早就洗澡的。”
“你不想洗,那二林来。”宋芫转头看向二林。
二林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随即举起怀里抱着的小家伙:“还是让丫丫洗吧。”
于是大早上丫丫被迫洗了个热水澡。
没过多久,阿牛挑了两担水过来,又重新将他家水缸倒满了水。
阿牛似乎已经接受了张月儿成为黄家少爷小妾的事实。
这日,一家人坐下来吃饭的时候,他平静地提起了这件事,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的波动。
牛叔显得十分惊讶:“是德子家的张月儿?”
阿牛默默地点了点头。
牛婶则表现很淡定,只是并未再提起给阿牛相看的事,现在提也不适合,打算等到了年底再说。
她转而问阿牛:“你这么突然回来,工钱都结清了吗?”
阿牛闷着声回答:“结了。”
“那就成了,以后就别再去黄员外那了。”牛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