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六七日了,顶多再放十天就会开始腐烂。
这还是有一半是没有完全熟的,而那些熟了的,除了每日给悦茶送去一车外,剩下的都收进冰窖里冷藏了。
不然这么热的天气,很容易就坏掉。
宋芫着急归着急,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丝毫情绪,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对王管事说道:“既如此,那便有劳王管事尽快与东家商议出结果。”
并且留王管事在庄子里住下。
王管事也不推辞,欣然接受了宋芫的安排。
宋芫让仆人在北院收拾一间客房给王管事住下。
等王管事随着仆人离开后,宋芫忍不住搓了搓脸,长长舒出一口气。
他起身去了书房,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仔细记录下今日与王管事的会谈内容,边写边复盘今日的谈判过程。
写完后,宋芫合上小本子,像咸鱼似的靠在椅子上。
谈生意可真难啊。
到了傍晚,十一将宋晚舟和丫丫送来庄子。
宋晚舟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的样子,宋芫道:“怎么了,是谁惹我们二丫不高兴了?”
宋晚舟眼泪汪汪地看着宋芫,哽咽着说:“大哥,月月姐的爹娘要将她赶出家门,月月姐一时想不开,就跳河了。”
有蹊跷
宋芫听到这个消息,惊了一下,刚想问人没事吧,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河里不是都没水了吗?”
因为干旱的缘故,河里的水只有浅浅一点,根本淹不死人。
宋晚舟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是啊,月月姐跳下去后,很快就被人救上来了。”
宋芫松了口气,幸好没有生命危险,他抬手摸了摸宋晚舟的脑袋:“好了好了,别哭了,人没事就好。”
这时,他不禁想起昨晚无意间撞见了阿牛和张月儿的谈话,原以为这事就当过去了,但没想到张月儿会做出这么极端的选择。
宋晚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宋芫:“大哥,月月姐她真的好可怜,她现在无家可归,爹娘也不要她了,她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
宋芫哪知道该怎么办,但看着宋晚舟哭得这么伤心,他想了想道:“你给我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张月儿是怎么突然就跳河的?”
宋晚舟吸了吸鼻子,缓缓说道:“就方才,我们从荷花家回来,经过河边的时候,就看到月月姐一个人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哭得好伤心。
“我本想过去问问她怎么了,可还没等我靠近,月月姐就突然站起身,朝我们看了一眼,然后就跳下了河里。”
“幸好阿牛哥就在附近,他看到后立刻跳进河里把月月姐拉了上来。”
宋芫皱起眉头,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河里的水那么浅,连脚脖子都淹不过,张月儿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如果真想寻死,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
再听宋晚舟说阿牛也在附近,宋芫就忍不住怀疑张月儿是不是故意的。
“那张月儿被救上来之后怎么样了?”
宋晚舟说:“月月姐被救上来后,一直哭着说不想活了,阿牛哥怎么劝也劝不住。”
“后来村里的人也都围了过来,月月姐的爹娘也来了。”
“月月姐的爹娘骂月月姐是扫把星,克了黄家的运,现在又回来克他们,还说要跟她断绝关系。”
“月月姐听了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宋芫皱眉,这张德子一家真是无情,当初拿了黄家的聘礼,给家里盖了新房,还给大儿子娶了媳妇。
可以说他们家现有的好日子,都是靠张月儿得来的。
现在张月儿落难,一家子人却翻脸不认人,未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