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呆愣的模样,嗓音微凉:“有那么好看?”
宋芫转过头来,抬手轻扇了扇风,故意调侃道:“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
舒长钰目不斜视,神色从容,谁酸了,反应不会是他。
边上的舒长盛正跟媳妇吐槽:“二哥年年都都这套拳法,也没个新意。”
令宋芫没想到的事,大嫂居然会唱昆曲。
她一亮嗓子,那婉转的腔调,宋芫惊得嘴里的瓜子都掉了出来。
等一大家人轮番表演了节目,此时夜色已深,几个孩子已经困得迷糊了。
“时候不早了,都收拾收拾睡去吧。”舒父说道。
众人纷纷应和,开始收拾东西。宋芫帮忙把桌椅搬回屋里,舒长钰则将那把古琴收起来。
大嫂抱着已经睡熟的孩子,轻声说道:“这小家伙,睡得可真香。”
二哥二嫂也都带着孩子回房去了。
“爹、娘,我们先回去了。”宋芫收拾完了,向舒父舒母道别。
舒母眼中含笑:“去吧去吧,好好休息。”
回去的路上,月光照亮了狭窄的小道,马车的轱辘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丫丫窝在宋争渡怀里睡得香甜,宋晚舟也靠在车厢上打着盹儿。
宋芫喝了点酒,微醺地靠着舒长钰的肩膀,嘴里还轻哼着方才唱的《水调歌头》。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舒长钰听着宋芫哼唱的旋律,眸光渐渐染上一层醉人的温柔。
月华如昼,照彻归家路。
酒意微醺人倚处,共赏婵娟如故。
何家喜事
中秋过后,秋意渐浓,凉风阵阵。
而此时宋芫却汗流浃背,做竹编是个精细活儿,宋芫虽说不上心灵手巧,但还不至于笨手笨脚。
用竹篾做月亮灯,这竹篾要削得很细,如发丝般纤细才行,不然编出的月亮灯透光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无法呈现出那种柔和、梦幻般的光影氛围。
这就很考验宋芫的耐心和手上功夫了。
牛叔看他那费劲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小宋,还是我来吧。”
“不用不用。”宋芫连忙拒绝,“牛叔,我自己能行。”
这是送舒长钰的生辰礼,自然要自己亲手准备才更显诚意。
“那你仔细点,别伤着手。”牛叔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便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宋芫的作坊要每日用到大量的竹签,秉着肥瘦不流外人田的理念,宋芫仍旧是找牛叔订做。
每一百根竹签十文钱。
之前要的数量少,牛叔一个人勉强能应付,但随着喜洋洋开张,竹签用量猛增,牛叔除非有三头六臂,否则根本忙不过来。
牛叔是又喜又愁。
喜的是宋芫的生意越来越好,自己也能跟着多挣些钱,家里的日子能过得更宽裕些。
愁的是这活儿实在太多,自己就算不吃不喝不睡也做不了那么多竹签。
牛叔愁得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还被媳妇好一顿骂。
牛婶骂他说:“自己忙活不过来,不会找几个帮手,你在这儿愁能愁出个啥结果?真是死脑筋!”
牛叔坐起身来,苦着脸说道:“我这不是怕……”
话还没说完,便被牛婶打断:“怕啥怕,都这么大年纪了,做事还畏畏缩缩的!”
“小宋都这么帮衬咱家了,你还不抓住机会好好干!你要是再这么犹犹豫豫的,以后小宋再有啥活儿也不会找咱了!”
“你好好想想,咱阿牛娶媳妇不得花钱?这赚钱的机会摆在眼前,你还磨蹭!”
被牛婶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