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一个噩耗传来,胡人再次攻破石河城,以及安阳两座城。
自此关城、石河城、安阳相继沦陷,飞云城彻底成为了一座孤城,被胡人重重包围,岌岌可危。
这个消息传回北庭,单于大喜,在王帐中设宴庆祝,帐内歌舞升平,美酒佳肴摆满了长桌。
单于端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马奶酒,发出畅快的大笑:“哈哈,我儿英勇善战,真是我草原的骄傲!”
“此番连下三城,大晋的北疆防线已被撕开大口子,用不了多久,整个大晋都将在我脚下臣服!”
众将领纷纷起身,高举酒杯,大声附和:“单于英明神武,此次定能踏平大晋,让大晋的土地都成为我们的牧场,让大晋的百姓都成为我们的奴隶!”
唯有大王子强颜欢笑,端着酒碗向单于祝贺,心中却如被毒虫噬咬般难受。
他狠狠瞪了一眼身旁同样在假笑的三王子,暗暗想着,这二弟风头正盛,必须想个法子压压他,不然这单于之位,迟早会被二弟抢走。
三王子察觉到了大王子的目光,却只是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地继续浅酌着酒,心中盘算着,大哥肯定坐不住了,以他的性子,必定会有所行动。
不如我将计就计,借大哥之手,除掉二哥,如此一来,这单于之位,我便又多了几分胜算。
两位王子各有算计,表面还维持着兄友弟恭的虚假模样,笑着互相敬酒。
此时,一只苍鹰从营帐后飞出,向着远方振翅而去。
巴特尔抬头看着那只苍鹰远去的背影,深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巴特尔,你站在这儿发什么愣呢?”扎西大叔的声音从身后突兀响起。
巴特尔闻声,迅速调整好神色,转身笑着回应:“没事儿,大叔,刚看这天又下雪了,想着这雪啥时候是个头。”
扎西大叔抬眼望了望阴沉沉的天空,叹了口气:“这雪再这么下下去,咱们的牛羊可就遭罪咯。今年这冬天,可真是难熬啊。”
兵败如山倒
回到营帐,巴特尔从床榻下翻出一个破旧的包裹,里面装着一些干粮、一张简易地图和几件破旧衣物。
这些都是他为逃离计划准备的。
他仔细检查着每一样物品,确认无误后,将包裹重新藏好。
夜幕深沉,营地里篝火的余光在雪地上摇曳,正当所有胡人都在欢庆胜利之时,奴隶营帐里,却是一片压抑死寂。
大晋又吃了败仗,还连丢了几座城,这叫被俘虏到胡营的大晋士兵和百姓们如何能不绝望。
他们日夜盼着大晋能打胜仗,好救他们回家,可如今希望愈发渺茫。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奴隶抱着膝盖,小声抽泣着:“完了,咱们大晋怕是要撑不住了,爹娘还在老家,我再也回不去了……”
刚上战场时,他也才十六岁,因家里实在贫困,凑不出银子找人代役,只好应召入伍。
却不想一上战场便被胡人俘虏,若不是有宋远山和几个老兵暗中照应,他恐怕早就被胡人折磨死了。
如今听闻大晋连失三城,他满心都是恐惧与绝望。
宋远山坐在一旁,眉头紧锁,心中亦是复杂与沉重。
飞云城一旦失守,大晋北疆将门户大开,百姓们又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而自己,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活着回到家人身边。
这时,一个奴隶狠狠咒骂:“这该死的胡狗,总有一天我要他们血债血偿!”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为愤怒而止不住地颤抖。
“嘘!小声点,别被胡人听见了。”旁边的老兵赶紧伸手捂住那奴隶的嘴,紧张地朝营帐外张望。
其他几个奴隶也是噤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