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玩笑。
舒长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淡淡道:“你若是开价两千两,赵家也不是给不起。”
“不过你要是卖赵家两千两,再卖其他人就不好开价了。”
“说的也是。”宋芫露出奸商般阴险的笑容,“那还是按市价来吧,五百两一斤,跟草莓一块儿捆绑销售。”
这时,瘦猴应付完外面那群想要见宋芫的商贾,敲门进来。
他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说道:“宋哥,外头那些人可真是疯了,一个个挤破头想见你,连客栈的门都快被挤塌了。要不是我机灵,差点被他们堵在门口出不来。”
“让他们等着吧,咱们不急。倒是赵家那边,得好好应付。”宋芫道。
“看来你这荔枝,倒是成了韩州城的香饽饽了,比卖辣条还有赚头。”舒长钰坐在一旁,手中端着一杯茶,似笑非笑地看着宋芫。
宋芫给了他一记眼刀:“我卖辣条怎么了?”
辣条这么好吃,受众可广了,薄利多销懂不懂!
再说了,这荔枝的买卖一年也就这么一遭,辣条可是细水长流的生意。
“而且这还得多亏了林姨和郭老夫人,要不是她们,我哪有这样的机会。”宋芫走到舒长钰身边坐下,伸手拿过他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
接着,他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客栈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赵家的马车停在门口,车夫正用锦帕擦拭着马鞍上的铜饰,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仿佛连马都比寻常人家的金贵几分。
“赵明德这人,你了解多少?”宋芫转头问舒长钰。
舒长钰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赵家嫡长子,十八岁就接手了赵氏商行在江南的生意。”
“据说此人城府极深,去年为了打压竞争对手,不惜让人在对方货船上放火,烧死了三个船工。”
宋芫眉头微皱:“这么狠?”
一旁的瘦猴也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我的乖乖,这也太心狠手辣了!”
“更狠的是,事后他还假惺惺地去慰问死者家属,博了个仁善的名声。”舒长钰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这次他亲自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宋芫很是淡定。
“宋哥,你明天跟那姓赵的见面,会不会有危险啊?”瘦猴一脸担忧地看着宋芫,搓着手说道:“要不……我明天多叫几个兄弟在附近守着?万一那赵明德耍什么花招,咱们也好有个照应。”
宋芫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这么紧张。赵明德再嚣张,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动手。再说了,咱们可是在韩州城,他赵家再厉害,也得顾忌几分。”
舒长钰抬眼看了瘦猴一眼,淡淡道:“放心,有我在。”
瘦猴听了这话,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他虽然不知道舒长钰的具体来历,但总觉得这人深不可测,有他在,宋哥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宋芫接着对瘦猴道:“除了郭家、知府以及林娘子那边,其它的都不用理会,咱们不缺买家。”
“你这两天将带来的货清一清,再尽快采买你们要的东西,三日后我们就离开。”
“这么快就走?”瘦猴有些惊讶,“宋哥,咱们的荔枝不是卖得正好?怎么不多留几天,多赚些银子?”
宋芫没法跟他解释,韩州可能要打仗,且一旦韩州打起来,这条商路就会被切断,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他只能含糊其辞地说道:“生意再好,也得见好就收。咱们这次带来的荔枝和草莓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再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况且,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得早点回去。”
瘦猴虽然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