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马乱的声音,宋芫往窗外探头一看,便见赵家的马车一路狂奔而去,将路旁的摊子撞得七零八落。
卖货的小贩们惊声尖叫,纷纷跳开躲避,瓜果蔬菜散落一地。
那拉车的马像是发了疯一般,横冲直撞,车夫拼命拉扯缰绳,却无济于事。
赵明德坐在车内,被剧烈摇晃的马车颠得东倒西歪。
接着只见那马猛地一个侧身,车身剧烈摇晃,车轮撞上了街边的石墩,发出“嘎吱”的巨响。
车厢里传出赵明德愤怒的咒骂声,紧接着,车门被用力撞开,赵明德狼狈地从里面摔了出来,差点被车轮碾过。
他的头发凌乱,衣衫也被扯破了一角,脸上满是惊慌与恼怒。平日里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荡然无存,此刻的他,活脱脱像个被人追打的丧家之犬。
周围的百姓们纷纷避让,却又忍不住好奇地张望。人群中传来阵阵窃窃私语,都在猜测赵家这是怎么了。
“这赵家的马车怎么突然发疯了?”
“莫不是冲撞了什么邪祟?”
“我看是遭了报应,平日里赵家仗着权势欺压百姓,这下可好……”
宋芫看着楼下这混乱的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瘦猴也在一旁兴奋地搓着手:“宋哥,你看这事儿巧不巧,这姓赵的刚走就出了这档子事,简直大快人心呐!”
巧吗?
宋芫偏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雅间内的舒长钰,但见他神色淡然,伸手端起宋芫刚喝过那杯茶,仿佛楼下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宋芫微微挑眉,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并未点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确实巧得很。”
随即瘦猴去联系了郭、郑两家的管事,约好了下午在客栈见面。
宋芫则趁着这段时间,整理了一下剩余的荔枝和草莓,准备下午的商谈。
午后,郭家和郑家的管事如约而至,并且非常顺利的完成交易,还说以后再有如此新鲜的荔枝,他们全都要了。
郭、郑两家给出的价格虽不及赵家一开始的诱人,但胜在交易过程顺利,没有附加那些无理条件。
若不是韩州可能要打仗,宋芫是极乐意与郭、郑两家长期合作的。
送走两家管事,瘦猴兴奋地搓着手,咧着嘴笑道:“宋哥,这次可赚了不少呢!这下咱们可以风风光光地回去了。”
“瘦猴,你去通知兄弟们,收拾东西,明早就出发。”宋芫吩咐道。
瘦猴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接着他问舒长钰:“那你呢?”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但舒长钰瞬间明白宋芫的意思,他道:“刚刚查到秦海确实在郭家现过身,我想今晚再去探一探情况。”
花匠
是夜。
夜深人静时,舒长钰悄然离开客栈,潜入郭府。
只是转了一圈,并未发现秦海的踪迹。
宋芫因惦记着舒长钰的安危,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终于,在四更天左右,门外传来熟悉的衣袂飘动声。
宋芫听到动静,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赤着脚跑去开门。
月光从半开的门缝中斜斜洒入,映出舒长钰秾丽的轮廓。
他反手扣上门闩的瞬间,宋芫已经攥住他的衣袖往前踉跄半步,鼻尖几乎撞上对方染着夜露的衣襟。
“受伤了?”宋芫仰头时发梢扫过舒长钰的下颌,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担忧。他直接摸索着要去解对方束紧的腕带,却被冰凉的手掌覆住。
“无碍。”舒长钰垂眸看着青年单薄中衣下透出的肩胛骨,喉结动了动。他忽然弯腰抄起宋芫膝弯,惊得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