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汉子先是面露警惕,随后在青年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并打开给他们看了一眼后,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神色,点了点头。
林逸风的目光在那青年身上停留了片刻,只觉对方有些眼熟,再一细想,好像是在老大哪个手下。
老大的人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老大也在附近?
不对,老大不是在韩州那边吗?
早在半个月前,林逸风便与舒长钰联系上了,得知不少内情。
韩州刺史郭通海被辰王的人说服,响应乾州的起事,在韩州起兵。
此时北疆已经打完胜仗,大军正浩浩荡荡班师回朝。
还没到京城,便传来了韩州叛乱的消息。朝廷震怒,立即调派大军前往镇压。
郭通海的叛乱虽然来势汹汹,但在朝廷大军的强力镇压下,很快便土崩瓦解。
郭通海本人也被擒获,押解回京,等待发落。
此乃题外话。
言归正传。
林逸风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对王福道:“公公稍坐,我去去就来。”
王福正忙着挑剔茶水的劣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林逸风快步走向那青年,装作不经意地撞了他一下。
“对不住。”林逸风低声道,同时将一个纸条塞进青年手中。
青年面色不变,微微颔首便继续与人伢子交涉。
林逸风回到座位,见王福还在抱怨,便笑道:“公公,这穷乡僻壤的,将就些吧。等到了云山县,下官定备上好的龙井孝敬您。”
王福这才脸色稍霁:“还是林公子懂事。”
此时那青年已经与几个汉子谈妥,将那群孩子带上了另一辆骡车。
青年驱车离开前,回头看了眼林逸风,远远地拱了拱手。
林逸风也微微点头示意,随即收回目光,放下茶杯,转头对王福说道:“公公,咱们歇息片刻便继续赶路吧,天色不早了,得尽快赶到云山县。”
王福慢悠悠地嚼着点心,闻言摆了摆手,尖声道:“急什么?咱家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再歇会儿。”
“公公,圣旨要紧,耽搁不得。”林逸风声音微沉,带着几分强调的意味。
王福瞥了他一眼:“林公子,你这是在教咱家做事?”
“不敢,只是担心误了圣上的大事。”林逸风虽语气惶恐,但面上却看不出丝毫惧色。
王福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这姓林的不过是荣恩侯府的一名庶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本公公好歹也是宫里出来的,圣上跟前的红人,他竟敢如此顶撞自己!
若不是圣上看重他,让他随行传旨,王福才懒得理会这种小角色!
也不知这荣恩侯府家的庶子撞了什么大运,竟然在圣上面前得了脸面。
王福心里暗骂,却也不得不给几分面子。
王福压下心头的不快,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站起身来:“罢了罢了,既然林公子如此心急,那咱家也就不多耽搁了,走吧。”
林逸风冷眼瞧着王福这副做派,无声嗤笑。
他去北疆且深入北庭王庭的事,并无几人知晓。
三个月前,大王子正欲对宋远山出手之际,胡人单于病危的消息及时传来。
大王子再也顾不得宋远山,匆匆赶回王庭争夺王位。
此时是救出宋远山的最好时机,同时也是彻底瓦解北庭势力的绝佳机会。
胡人已连续几十年侵扰边境,若能趁此机会彻底解决北疆之患,能保大晋边境数十年安稳。
宋远山深知机不可失,当即放弃脱身计划,决定留下来继续收集情报。
林逸风至今对那场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