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必自苦?天下好男儿多的是,我黄倩倩又不是非他不可。”
她说这话时,眼角还带着泪,可嘴角却挂着释然的笑容。
那一刻,陆玉宣才惊觉自己失去了什么。
陆玉宣摸了摸怀中的簪子,那是两年前他从黄倩倩铺子里买的,一直没敢送出去。
突然,他开口道:“娘,儿子想出去走走。”
“去哪?“陆夫人警觉地问。
“南边。“陆玉宣目光坚定,“钱庄在那边有些旧账要收,儿子想去试试。”
陆夫人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去吧。离了这是非之地,或许对你是好事。”
另一边,黄倩倩与宋晚舟在禅房见到了严夫人与严公子。
严公子一袭月白长衫,眉目清朗,见她们进来立即起身行礼。
他举止得体,言谈间既不失礼数又不显拘谨,连宋晚舟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趁着长辈们寒暄的间隙,黄倩倩悄悄扯了扯宋晚舟的袖子,小声道:“如何?”
宋晚舟眨眨眼,竖起大拇指。
黄倩倩抿嘴一笑,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她偷偷抬眼看向严公子,恰巧对方也正望过来。
目光交汇,两人都慌忙别开视线。
窗外,一树桃花开得正艳。
新作坊
黄严两家都对这门亲事十分满意,很快便定下了婚期,就在两年后的春日。
黄夫人舍不得女儿,特意与严家商量,想多留黄倩倩两年。
严家通情达理,欣然应允。
从白云寺回来后,黄倩倩便开始着手准备嫁妆。
黄严两家缔结姻亲之喜,虽行事低调未作宣扬,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宋芫自然也听说了此事。
这日,他忙完回到别苑,见宋晚舟靠在水榭栏杆上,托着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宋芫故意放轻脚步,走到她身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哥!”宋晚舟扭头看见是宋芫,翻了个白眼,“你吓我一跳。”
宋芫嘿嘿笑着在她身边坐下,顺手从石桌上拈了块点心:“听说黄家姑娘的婚事定下来了?”
“嗯。”宋晚舟点点头,“之前还没正式定下,也不好四处说。”
说着,宋晚舟慢吞吞挪到宋芫身旁,捏着嗓子,娇滴滴喊道:“哥”
宋芫搓了搓手臂冒出的鸡皮疙瘩,嫌弃地瞥了宋晚舟一眼:“好好说话,别这样阴阳怪气的,你又想干嘛?”
宋晚舟挽上宋芫的胳膊,笑嘻嘻地说:“哥,我想将县城的绢花铺子当作添妆送给倩倩!你看行不行?”
“这么大方?”宋芫挑了挑眉,故意逗她,“那铺子一年少说也有上百两的进账,你舍得?”
宋晚舟松开他的胳膊,正色道:“这铺子本来就是我和倩倩一起开的,这几年多亏她照应着,我反倒没出什么力。”
宋晚舟说的并非假话,自从她接管织坊后,加上又陆续盘下了几间铺子,忙得分身无暇,绢花铺子的生意就全权交给了黄倩倩打理。
黄倩倩心思细腻,将铺子经营得有声有色,还琢磨了不少绢花样式,在县城里颇受闺秀们的喜爱。
为此,宋晚舟还感觉亏欠倩倩许多。
“如今她要出嫁了,我想着干脆把铺子全给她,就当是给她的添妆。”
宋芫一脸欣慰,拍了拍宋晚舟的发顶:“我们家晚舟长大了,知道为朋友着想了。”
“我本来就不小!”宋晚舟拍开他的手,却又忍不住凑近,“那哥是同意了?”
“铺子是你的,自然由你做主。”宋芫理所当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