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味,让人喝过一次便难以忘怀。
一转眼六年过去了,当时大哥二哥都还在家中,如今却只剩他一人陪伴父母左右。
舒长盛心中微涩,仰头又灌了一口酒。
月色如水,桂香满院。
宋芫酒量本就不算好,几轮酒下肚,渐渐地,眼神开始迷离,脸颊也泛起了酡红。
他撑着桌子,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舒长钰头顶上那轮月光,嘿嘿笑了笑,身子一歪就往他肩上靠。
“舒长钰,我好像看到你头上有个光圈,哈哈,你是不是要成仙啦?”宋芫含含糊糊地说着,言语间满是醉意。
“让我摸摸这光圈,是不是热乎乎的”说着,宋芫便伸出手,在空中胡乱摸索,手指险些戳到舒长钰的眼睛。
舒长钰眼皮微微跳了跳,抓着宋芫的手腕,不叫他乱动。
宋远山虽也有些微醺,但还保持着理智,见宋芫这副模样,笑着摇摇头:“大树这小子,一喝酒就没个正形。小舒,你先扶他进房吧。”
“大树?”宋芫茫然地地抬起头,眼神迷离,努力聚焦看着宋远山,嘴角扯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爹,你咋叫我大树呀?我不是大树”
“我是宋芫芫荽的芫嘿嘿。”
大哥就是大哥
此刻,宋芫浑然不觉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是何等的惊世骇俗,仍旧醉意醺然,摇摇晃晃往舒长钰身上蹭。
舒长钰眸色微深,手臂一揽,稳稳扶住他的腰,低声道:“醉了?”
宋芫摇头晃脑,忽然仰起脸,冲他咧嘴一笑:“才没有!我还能喝!”
舒长钰轻嗤一声,直接将他打横抱起,对众人道:“我先送他回房。”
宋远山捏紧手中酒杯,笑容变得勉强:“去吧去吧,别让他再闹了。”
舒长钰抱着宋芫往厢房走,怀里的人却不安分,手指揪着他的衣襟,嘴里还嘟嘟囔囔:“舒长钰,你头上那个光圈怎么不见了?”
舒长钰垂眸看他,唇角微勾:“被你吃了。”
“啊?”宋芫懵懵懂懂地应了一声,又摸了摸嘴巴,“没有吃到啊,光圈跑哪里去了?我去把它找回来”
说着,便挣扎着要下来。
舒长钰手臂收紧,不让他乱动,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老实点。”
宋芫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索性放弃挣扎,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迷迷糊糊道:“舒长钰你真好看”
舒长钰脚步微顿,低头看他,却见宋芫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均匀,竟是醉得睡着了。
此时,宋远山坐在院中,手中的酒杯早已空了,却仍紧紧攥着不放。
他的目光落在舒长钰抱着宋芫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眼神复杂。
“芫荽的芫?”
宋远山低声喃喃,仿佛在咀嚼这个陌生的名字。
他早该知道的,他那个混不吝的儿子宋大树,怎么可能突然变得如此聪慧能干?
宋远山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这些年儿子的种种变化——
识字知书、厨艺精湛、经商有道、种田有方,甚至还会改良农具、引进新作物
这些,哪里是那个从小顽劣不堪、大字不识几个的宋大树能做到的?
原来,他的儿子早已
宋远山胸口发闷,仰头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酸涩。
夜色渐深,舒父舒母起身告辞。
舒父扶着已经喝得东倒西歪的舒长盛,无奈摇头:“这臭小子,酒量不行还贪杯。”
送走舒家众人,院子里安静下来。
宋晚舟也带着皎皎回房休息,只剩下宋远山和宋争渡父子俩还坐在桂花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