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红的溃兵,不禁心生怯意。
周大石见状,猛地一咬牙,抄起锄头冲了上去:“乡亲们!咱们身后就是媳妇孩子!跟他们拼了!”
这一声怒吼仿佛点燃了众人的血性。
护卫队员们纷纷握紧手中农具,嘶吼着冲向溃兵。
“杀啊!”
“保护田庄!”
喊杀声震天响,原本怯懦的农户们此刻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成群,配合默契,用锄头、镰刀围攻落单的溃兵。
一名溃兵刚砍倒一个护卫队员,就被三把竹矛同时刺中后背,惨叫着倒地不起。
此时,宋芫正在庄子里,听着外面的厮杀声,有些坐立不安。
他频频望向门外,脸上写满担忧与焦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没事的没事的。
他们有这么多人,还有侍卫相助,定能守住田庄。
宋芫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可那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和偶尔传来的惨叫声,还是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大门处,暗五如一柄沉默的黑色利刃,纹丝不动地倚着门板。
他的目光冷峻而锐利,仿佛能穿透黑暗,将战况尽收眼底。
这段时间的训练初见成效,护卫队起初虽手忙脚乱,但在周大石等人的带动以及侍卫们的协助下,渐渐稳住了阵脚。
只有真正见过血,这些庄稼汉们才会褪去那层面对生死的怯懦,骨子里的悍勇被彻底激发出来。
否则,他们永远只是一群在土地里刨食的普通农户,面对凶狠的敌人时,只能瑟瑟发抖。
而这场战斗,无疑是他们蜕变的契机。
暗五冷眼旁观着战场上的一切。
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溃兵们渐渐抵挡不住,开始四处逃窜。
溃兵头目见势不妙,高声喊道:“撤!快撤!”
然而为时已晚。
王府侍卫早已封锁了退路,二十名精兵列阵以待,长矛如林,寒光凛冽。
“杀!”骆哥一声令下,侍卫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溃兵阵中。
周大石趁机带着护卫队从侧翼包抄,将溃兵团团围住。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三十多名溃兵非死即伤,只有三四人趁乱逃脱。
按律当斩(双更合一)
听见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平息,宋芫终于按捺不住,快步走出屋子。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血腥气和焦灼的味道。
“东家!”周大石满脸血污地跑来,手里还提着把染血的镰刀,“咱们赢了!那些狗娘养的死了大半,就跑了三四个!”
宋芫心头一松,却又立即绷紧:“咱们的人呢?伤亡如何?”
“死了两个兄弟,伤了十几个。”周大石声音低沉下来,“赵歪嘴肩膀中了一箭,不过性命无碍。”
宋芫闭了闭眼,沉声道:“带我去看看。”
晒谷场上,火把照亮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护卫队员们或坐或站,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默默流泪。
见宋芫走来,众人纷纷起身。
“都坐着别动。”宋芫摆手,“受伤的先去处理伤口。李管事,把库房的伤药都拿出来。”
他走到牺牲的护卫队员身边,缓缓蹲下,为他们一一合上眼睛。
这些昨日还在田里劳作的汉子,如今已成了冰冷的尸体。
“东家!”一个年轻护卫队员哽咽道,“张叔是为了救我才”
宋芫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活着,别辜负了张叔的牺牲。”
这时,骆哥大步走来:“宋东家,逃脱的溃兵往东南边去了,我已派人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