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透是可惜赵毅即将面对辰王大军,还是可惜他效忠的是当今圣上。
詹清越垂首静立,等待王爷示下。
池中锦鲤久久等不到新的饵料,渐渐散去。
“让辰王攻下开阳。”
詹清越瞳孔微缩:“王爷的意思是”
“皇兄这些年太过顺遂,也该让他尝尝苦头了。”李言澈嗓音低哑,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顺便给七皇叔送份大礼。”
十月入冬后,天气渐冷,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生疼。
街头的老汉裹着厚棉袄,缩在墙角避风处,面前摆着个铁皮桶改装的烤炉。
炉膛里炭火正旺,十几个红薯被烤得外皮焦黄,香甜的热气在寒风中格外诱人。
“烤红薯嘞——热乎的烤红薯——”老汉嘶哑的吆喝声在风中飘荡。
周延礼拢了拢狐裘大氅的领口,刚从醉仙楼出来的他,脸上还带着三分醉意。
这刺骨寒风一吹,倒让他清醒了几分。
忽然闻到一阵甜香,他循着味道望去,看见了那个烤红薯的老汉。
周延礼突然起了兴致,他来到广安府已有两年,虽经常能看到有小贩穿街走巷吆喝着卖“烤红薯”,但他却从未尝过。
毕竟红薯这种廉价的粗粮,是不会出现在他们餐桌上的。
今日不知怎的,也许是酒意上头,又或许是那香甜气息实在诱人,周延礼竟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老丈,这红薯怎么卖?”他开口问道,声音里还带着几分醉后的慵懒。
老汉抬头一看,见是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连忙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三文钱一个,五文钱俩。公子要几个?”
周延礼从荷包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随手抛给老汉:“来一个尝尝。”
老汉手忙脚乱地接住银子,在手里掂了掂,怕是有半两重,顿时慌了神:“公子,这、这找不开啊”
“不必找了。”周延礼摆摆手,“挑个烤得好的。”
老汉连连称是,用铁钳从炉子里夹出个烤得恰到好处的红薯,又用油纸仔细包好,双手捧着递给周延礼:“公子小心烫。”
周延礼接过红薯,入手温热,香甜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剥开焦黑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油亮的红薯肉,热气腾腾,蜜汁欲滴。
他试探着咬了一口,随即表情变得惊讶,这不起眼的土疙瘩,竟如此香甜软糯!
周延礼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意犹未尽:“再来两个。”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怯生生地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炉中的红薯。
老汉见状,悄悄塞给他一个小的:“拿去吃吧,小心烫。”
周延礼瞥见这一幕,挑了挑眉:“老伯倒是心善。”
老汉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苦命人,能帮一点是一点。”
“公子这是您的红薯。”老汉又包好两个热腾腾的红薯递给周延礼。
周延礼接过红薯,却没有立即离开。
见对方和善,老汉忍不住与之攀谈起来:“听公子口音,不像是咱松州人士?”
“你说我啊”周延礼慢了半拍回道,“我确实不是本地人,从韩州来的。”
老汉闻言,错愕一瞬,韩州?
那里不是正打着仗吗?
周延礼没有理会老汉的惊讶,摆了下手,便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他回到住处时,天色已晚。
整个宅子冷冷清清的,就只有一两个仆人在守着,见他回来,忙迎了上去。
周延礼皱了皱眉,将手中剩下的一个红薯随手扔给门口的小厮。
“少爷,晚膳已经备好,可要现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