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彻夜未眠的袁绍收到战报时,“一万人,韩馥如此无能之辈!竟然连小小德州都拿不下。”
要不是看在此人曾经是袁家故史,又痛快献上翼洲,袁绍绝不容下此等无谋之士。
乔嘉仁站在城墙上面用着许凡的望远镜,将远处的情况看的真切。
确定袁军撤退后,乔嘉仁慢慢扶着城墙坐在地上,铠甲下方,心脏在胸腔内剧烈的狂跳着,身上汗水,血水,还有金汁的污浊沾在袖子上。
乔嘉仁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跟黑灰,因为长期拉弓搭箭后扔在微微颤抖的双手。
四肢百骸都透着疲惫的酸疼,但是意识却异常的清醒,还有一种近乎奇异的平静。
在这个时代,那些格格不入的习惯,那些对未来的迷茫情绪,似乎在此刻硝烟弥漫的血气中,被真实的,残酷的现实填满。
天边,一抹鱼肚白撕破了夜幕,乔嘉仁拒绝了朱良的搀扶,自己站起身来,望着远处天边的微光中,透着淡金色的光亮,这抹光冷冷照亮着德州城外的一切。
到处都是姿态各异的尸体,汇聚成洼地的暗红血迹,破损的盾牌,还未燃尽的马车,以及那些相互搀扶着撤退的败军背影。
曹伟雄跟着袁军走了,他没有回到德州城,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的行为,不亚于当着袁绍的面打脸。
他去翼洲,让袁绍短期内没时间再次攻打德州。
德州城内,守城成功的守军默默地清理着战场,收敛同胞,修补城墙,胜利的代价是沉重的。
谁都知道,袁绍绝不会咽下这口气,翼洲的风暴再一次落下,只会比现在更加猛烈。
曹伟雄早已经换了一身普通小兵的衣服,跟着韩馥带领着剩余不到三分之一的残兵回到了翼洲城内。
进了城,曹伟雄很快就跟队伍分开,没有去军营而是找一家茶馆,先吃了一碗粉填饱肚子后,就去了袁绍所在的府邸。
他到时,韩馥刚被里面的人教训的灰头土脸,脸上仿佛死了上司一样的难看。
曹伟雄站在门外扫了一眼里面正在发脾气的袁绍,这人今天穿着一身紫色,配着他那张看不起众生的嘴脸。
“穿这么闷骚,给谁看呢。”
曹伟雄撇撇嘴,打开刚才顺手拿到的茶壶,掀开盖子掏出从华佗拿要来的药物,倒进茶壶中晃了晃,确定全部都融化后,他抬脚悄无声息地进了正厅。
“属下没想到刘备离开德州,竟然将全部精兵都丢在德州城内,一时大意着了那乔嘉仁的道。”
韩馥打之前,就劝过袁绍,可他的话袁绍根本一个字都听不进。
如今败仗,韩馥除了自认错误之外,也无其他办法。
这一仗打的他心灰意冷,表面认错道歉,实则心底早已经做好了决断。
他不打算再留在翼洲,明日就带领自己的部曲转向西南方向,前往陈留。
曹伟雄给袁绍将新鲜的茶水倒上,等对方喝完一杯后,他又立马给对方倒上第二杯。
一整天下来,曹伟雄什么都没有干,就提着那茶壶,袁绍走到哪,他倒到哪去。
保证这一整天下来,都像鬼一样的跟着袁绍给他端茶倒水,保证他喝下去的每一口茶,都是出自自己。
深夜,曹伟雄放下提了一整日的茶壶,一边揉着发酸的手腕,一边坐在门槛上等着袁绍发病。
作者有话说:
曹伟雄:鬼鬼鬼鬼鬼鬼跟着你!
身后的房间内,烛火通明,袁绍还没有休息,心中还因为韩馥战事挫败而烦怒中,他正在跟幕僚商议后后面如何调度兵马,采用谁去攻打德州。
门外,曹伟雄依靠着冰凉的门板,闻着夜风中不知哪吹来的桂花香,耳边若有若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