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下眉,没多想,下意识直接去触碰,却被锋利的碎玻璃片划了下,手指顿时多了道血口。
怎么会这样?
向舒星盯了片刻,正想将这些碎玻璃片收集起来,莫名的,脑海中多出几个记忆片段。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她好像也有这样一个水晶球,也被打碎过。
当时的她很是伤心,去找母亲要说法,母亲却冷淡又坦然地承认是故意摔碎的。
怎么回事?向舒星皱了皱眉,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又一次冒出,就在这段记忆重现后。
针扎般的阵痛让她后退几步,手下意识扶住桌沿。
脑海里涌入的片段分明是属于她的记忆,现在却显得如此陌生,刚才一闪而过的便是她关于水晶球的记忆。
是谁送的,向盈华又为什么要强硬地摔碎,以那种态度?
她记不起来,但紧接着不容她反应,无数片段涌进脑海,像是原原本本就属于这里,现在不过是回到了该有的位置。
一桩桩的事,从楚映秋刚被母亲接到向家,到最后不得不出国离开,其中发生的所有都在脑海中逐一重现。
扶着桌沿的指尖收紧,时而又缓缓松开,不知过了多久,那股莫名的刺痛逐渐散去。
向舒星掀开眼,后背已然出了一身冷汗,一片冰冷,不知是疼得还是别的原因。
指尖揉了揉眉心,那些混乱的记忆一点点被归整起来,还原了当时的情景。
她好像都记起来了。
她们还有很多时间
夜幕悄然降临。
下了车, 楚映秋看着空荡荡的聊天框,若有所思。
基本上每天向舒星都会给她发来各种消息,像这样一条信息没有的,还是她们冷战的那几次。
是昨天她做得太过分, 惹向舒星生气了?楚映秋下意识地反思。
几分钟后, 她上楼开门, 屋内一片漆黑, 像是压根没人在家。
楚映秋见状轻轻皱了皱眉。
这是又跟哪个朋友跑出去玩了?
正想拨通向舒星的电话,抬起眼, 沙发上正坐着一道身影, 一动不动。
楚映秋拨号的动作顿住,按亮了灯。
屋内瞬间亮堂起来, 沙发上的人正低垂着眼眸,不知在出神地想些什么。
“怎么不开灯?”楚映秋不由失笑, 走到她身边坐下。
向舒星抬起头, 没有接话, 只是用一种略显复杂的眼神望着她。
对视半晌, 楚映秋心中奇怪,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额间。
“不舒服吗?”
“没有。”向舒星摇摇头,同时避开她的动作。
伸出的手落空,楚映秋脸上也没有任何不悦, 温声问她:“出什么事了吗?”
她温柔的语气让向舒星忍不住鼻子一酸,原本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换成:“我不小心把你送的水晶球碰碎了。”
楚映秋恰好瞧见桌上收集起来的玻璃碎片, 皱了下眉, “下次再买就是了, 你把玻璃收集起来做什么?”
她拉过向舒星的手, 仔细看着,“有没有被玻璃划伤?”
几乎是下一秒,她就瞧见指尖上的那道伤口。
向舒星只简单处理了下,涂了碘伏,连创口贴也没用。
楚映秋起身,从抽屉里找来创口贴,替她仔细包扎好。
“下次不许直接用手碰碎玻璃了。”
向舒星盯着她的动作,没说话。
“听见没,嗯?”楚映秋抬眼。
然而对方并没像之前的每次那样,认真向她保证,只是盯着包扎的动作,一言不发。
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