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
杨启贤慢下来的脚步吸引了周围同僚的注意力,殿内为之一静,他们同样都想听听裴淑婧的回答。
裴淑婧也不介意,她含笑道:我有耐心,我一辈子就干几件事。
又十分真诚地说道:很多人喜欢干容易的事,不喜欢干艰难的事,有的人喜欢干对自己有利的事,不喜欢干短期内见不到成效的事。我只干正确的事,不管它难不难。
何为正确的事?王衍问道。
繁荣商业、改进农业,培育良种,让人温饱;改善交通,让更多的人用得起远方的商品。裴淑婧捡了几件大的说了一下。
至于提升女子地位让天下女子入学为官之事她已经在做了,她相信官员们心中都有个大概,所以在她登基前就不需要拿出来再提了。
官员们静静听了一会,老实说他们有些怀疑,在以前是全然不信。
能做到这些,岂不是千古一帝?
超越所有古来帝王?
呃,夏王并非天子,有些保皇党检讨了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
当然也有些偏激的暗暗嗤笑。妇人之见,大言不惭,还治国理政,笑死人了。
天子已升御座,文武百官,依次入内。正在众人等得有些无聊的时候,有人跑了过来,大声传旨。
百官入殿,山呼万岁,然后分两班,或坐或立。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看着百来位官员,心情略有些激动,尤其是看到裴淑婧在臣子之位之时就更加兴奋了。
扫视一圈后,皇帝说道:有事即奏。
王衍第一个出列,奏道:陛下驾临北疆,事起仓促,百官零落。还需四方荩臣,竭心王室,共誓嘉谋。
呃。
皇帝有些发愣。
这是什么意思?
他过几天就回京了,又不在北疆处理朝政,为什么说官员不够,要从北疆补官?
皇帝有些不好的预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先帝。
王衍一口气点了许多人的名字, 基本上把北疆官员都给送去朝堂体系了。
皇帝听了脸色一黑,百官默不作声。随即,谢茂出列附和, 杨启贤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反对。
皇帝默不作声, 杨可悄悄看了他一眼, 他深吸口气, 道:准奏。
这一次他毫无悬念地折腾不起来了。
他有些暗恨杨启贤, 为何不出来反对。
今日大朝会,诸王、公卿也来了不少, 为何没人反对?
裴淑婧静静看着。
总算皇帝、百官还有点分寸, 是明白人。
要办大朝会, 我没从中作梗, 同意了。
作为礼尚往来,今日这些任命若落实不下来,哪怕做事难看,她也得动几个大臣立威了。
还好, 事情没走到这一步,一切顺利。
接下来又有官员出列,谈的都是鸡毛蒜皮的事情, 至少在裴淑婧看来是这样。
直到结束,裴淑婧都不发一言。
皇帝稍稍放下了心,自御座而起,离开了正元殿。
朝罢, 放仗散。廊下赐宴, 诸官皆有赏赐。礼部尚书上前, 宣布道。
裴淑婧起身离去, 没有任何异样。
虽然一直没说话,但全场的焦点始终都在她身上,她不会失智到当场做什么让大家下不了台的事情。
这些时日,有些事,私下里可以做,没必要当面打脸。
今天皇帝被打脸了吗?或许没有。
但裴淑婧可谓大获全胜,何必争那些没用的呢?
你得面子,我得里子,很好。
夏王请留步。昭仪杨可轻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