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清不动,他盯着顾明筝问:“这算证据吗?”
顾明筝没法子了,应道:“算,这算我想要你的证据。”
她的虎狼之词出来,谢砚清的指尖微颤,他吞了吞干涩的喉咙,沉声道:“顾明筝,那日后我就是你的了。”
顾明筝的脸还有些红,但此时听到谢砚清这话,她眼眸瞬亮,低声问:“真的?”
“当然。”
明确心意后,谢砚清心底的紧张感消散了许多,心绪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他和顾明筝坦白了病发的原因,顾明筝听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那那……你还来?”
谢砚清道:“心悦你这件事,非我能控制。”
“起初我觉得这病没有个定数,不想耽搁你,但后来我发现我没办法,只是又拖了这么一阵,你知道我倒在你怀里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顾明筝看着他轻声说:“你舍不得我。”
“我在想我这一辈子只喜欢过你一个人,却没和你过过完整的一天。”
两情相悦的人若是连完整的一天都没过就阴阳两隔,那没有比这更让人遗憾的事情。
顾明筝的鼻子有些发酸。
谢砚清道:“你就当我自私,明筝,我想娶你为妻。”
“将来若我好,那我们白头偕老。”
“若我没有这么幸运,我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你,你再去寻一个爱你的人。”
他们面对面坐着,顾明筝怔怔地看着谢砚清,她有些难过,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谢砚清。”
“我希望你好,不然我会伤心。”
谢砚清也希望自己能被上苍眷顾,好好的活着,与她过到老。
木屋外的雨停了,夏日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片刻间又是晴空万里。
顾明筝问谢砚清:“这是今年的入夏后的第一场雨吗?”
“嗯,是第一场雨。”
顾明筝笑了笑,“那往后每一年夏日的第一场雨我们都会想到今日。”
谢砚清想到许多年后,或许他们都白发苍苍时,还能记起今日。
他便觉得胸口鼓鼓胀胀的,他期盼着。
下雨时,这些马儿都跑回了马厩里,雨停后才又成群地
跑出来。
谢砚清吹口哨召唤过来,俩人各牵了一匹,骑着慢悠悠地回去。
家中的方锦瞧着下雨了谢砚清和顾明筝还没回来,忧心忡忡,楼不眠道:“不用担心,草甸那端有个歇脚躲雨的木屋,公子他们应该不会淋到雨。”
方锦是第一次来这里,她也不知道什么木屋,此时听楼不眠这么说她稍微松口气,先前谢砚清还发热,要是又着凉感染风寒,只怕他病情加重难以控制。
但她最担心的其实还不是这,谢砚清两次发病都和顾明筝相关,第二次他发病后方锦与他谈过,他自己都承认了。
再加上这次来这里,原先谢砚清是准备过些时日才来的,结果也不知怎么了,急匆匆地就安排了。
方锦已大致猜到了他要做什么,这是令人高兴的事儿,也是好事,但她就怕俩人……
而这些她还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一个人犯愁。
这该死的病症,可真够歹毒的。
人只要活着就会有情绪,就会有喜怒哀乐,哪有人能做到心情毫无波动?
方锦越想越愁,她和楼不眠说:“你去前面接一下公子他们啊?”
楼不眠抱着手中的剑靠在圆柱上,一动不动。
“不去。”
方锦皱眉,楼不眠道:“有顾娘子在,怕什么?”
方锦依旧眉头不展,楼不眠没再说话,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