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若是以后她又想起来些事情,或许就能明白这张纸条的来历了。
而且,方梨就在她身边,随时都可以找其算账。
方梨正抚平纸条上的褶皱,边边角角,动作透着些许珍惜,尤其是看到最后自己的姓名。
她的视线顿住,指腹轻轻拂过。
仿佛也明白纸条和其它旧物一样,承载着一段意义。
见状,温初染神情稍缓,那些不适的感受,渐渐地被一缕清风吹散了。
“可能是时间久远,想不起来,也许你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写的,又是身处哪里,或许会影响到当时的心境。”
“……”
倏地,方梨抬眸对上她的目光,不禁小声补充道:
“我也不过是说说……”
温初染沉吟了一会儿,认为方梨的思路不错。
此前,她求证的都是自己身边的人,自然都表示不认识方梨,只要真的确有其事,不可能连一个人都没有过去的印象。
“既然你这么说,就先留着吧。”温初染语气漫不经心,说道。
闻言,方梨心里松了口气。
她小心地将纸条折叠起来,看着温初染的情绪也平复下来,周遭的气息也多了一分夜深的凉意。
方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两点半。
这个时候,她才陡然发现今夜多么漫长,又暗藏凶险,好不容易才化险为夷。
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的光芒,有些暗淡,朦朦胧胧的暖调光晕,笼罩在桌椅、沙发之间,无端添了一层陈旧泛黄的斑驳质感。
面前的女人半倚着桌边,眼眸轻阖,周身散发的疏懒散漫的气息,又有一缕柔软轻盈的味道。
她的目光始终在方梨身上,卸下强势的武装之下,浮现出的是一种分外纯粹的物质。
专注、又有些执拗。
当方梨察觉看过来时,她眼底的情绪已然敛去,神情间流露出些许疲倦,扶着额头,对方梨低声说道:
“梨梨,我有点困了。”
抑制剂带来的催眠效果,已经生效,会让身体变得异常的疲倦乏力,有些时候,还会产生部分少见的副作用。
方梨有些担心,于是走了过去,低头在她的肩膀附近,查看留下的针孔痕迹。
除了乏力的表现以外,没有任何副作用。
“明天就好了……”方梨轻声对她说。
话未说完,当她凑近去看温初染的时候,恰好稍微矮下身体,对方的胳膊便自然地搭上了来。
淡淡的香气充斥身边,以及对方身体的重量,大部分倾斜了上来,方梨出于条件反射接住了倒下来的温初染。
女人垂下来乌黑柔滑的长卷发,有一缕轻掠过鼻梁,留下些许微微的痒意。
方梨略微停顿,然后俯身,顺势将她打横抱起来。
温初染的脸颊枕着她温热胸膛,嗅到怀里微凉清浅的竹香,骤然心神都安宁了下来,得到了一种熟悉的安全感。
在这平和的表面之下,又蔓延出些许隐晦的渴望。
她的胳膊勾着方梨的脖颈,不自觉紧了紧,这样好像就能稍微缓解一二。
就在这样的念头中,无意间发觉有什么东西,从心间盘根错节地生长出来,它们颤颤巍巍地缠绕在心脏的位置。
温初染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轰隆作响。
既惊惧又兴奋。
又贴在方梨的胸膛前,听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是比她跳得快一些。
这一刻,她忽然理解了纸条上的内容。
不要忘记方梨。
这样美好的,招人喜欢的方梨,她怎么会舍得忘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