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手持权杖喑哑的嗓音似被人扼住喉咙,“光明神力。”
雷蒙德蹙眉:“小圣子?”
巫医低下头:“是的。”
雷蒙德沉默下来。
他把人得罪狠了,请人给他治疗是不可能的。
“如果耽搁下去,这诅咒变便会七日一发作,痛苦难耐,消磨身体与意志。”巫医隐在兜帽下晦暗眼睛闭上,念道:“神明不归,圣子的光明神力不够强大,不能将阁下灵魂中的诅咒彻底清除。”
雷蒙德:“再卖关子,割了你的舌头。”
巫医赶紧跪地,诚惶诚恐的声音里满是恶意:“只有圣子纯净无秽的躯体,才是拯救您的良药。”
救救我
雷蒙德一脚踹翻巫医, 撵了人滚蛋。
出这损招,和强占人身子有什么区别。
雷蒙德是看不惯小圣子,三番五次欺负了人, 却没打算用这肮脏手段。
可话又说回来,他身上的怪异诅咒, 和小圣子脱不了关系, 但不管是不是小圣子下的咒,雷蒙德都把这次的事儿算在了他头上。
神像前,塞缪尔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尖, 没有在意。
如果神明降临,必然会看见他无比虔诚的小圣子, 神情憔悴黯淡, 不似往日明媚开朗。
不过塞缪尔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沉默, 他对祷告仍然充满热情。
塞缪尔碍于身份, 很多话不能对尤安讲,也不能向自己的骑士长诉说, 神明既是他敬重的对象,也是他最信任的倾听者。
塞缪尔苦恼说:“我要忏悔,忏悔我的嫉妒之心。”
“小夜莺长着一身柔软光泽的羽毛,矮小可爱的毛绒身体,即便它骨子里是一只小坏鸟, 我也没有怨恨过它。”
“它是那么小巧而可爱, 却喜欢恶棍多余喜欢我, 听从恶棍的命令多过我的苦心劝导。”
塞缪尔漂亮的眸子睁得圆, 专注而有神采,仰头注视庄严的神像。
“这是我憎恶雷蒙德最大的原因之一。他一定用了什么手段欺骗可怜的小夜莺,让它不分善恶, 神明大人,您说对吗?”
塞缪尔发泄了他嫉妒的情绪,心情好了许多,又改口道:“换个角度来看,雷蒙德没有残忍的拔掉小鸟的一根羽毛,也没有拔掉我的一根发毛,这算是他无数缺点中唯一的优点。”
神殿无人打扰,光洁白亮的大理石地砖跪着小小的身影,仿佛天地间万物都无法将其从神明跟前拉走。
塞缪尔不曾发觉,自打雷蒙德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他与神明之间的对话,几乎离不开“雷蒙德”三个字。
连“神明大人”这个塞缪尔总是刻印在心上的敬称,都被“雷蒙德”占据了大半。
日暮西沉,小镇酒馆迎来许多客人。
雷蒙德整整熬了三天没睡,眼眶泛着暗红血丝,和人一对视,似从兽窟里转出来的嗜血猛兽,看一眼便叫人心慌躲开。
今夜他没做伪装,但出门前,下半身换了件比往常要宽松两倍的裤子。
哄闹的酒馆静下了一瞬。
明里暗里的视线打量着骤然出现的雷蒙德。
这段日子,城里人谁不知道中央教廷的骑士团在抓捕这个恶棍,可没人敢当面得罪雷蒙德。
酒馆老板见氛围不对,连忙招呼两句,送上客人点的酒水,小酒馆重新热闹起来。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抹身影从酒馆后门溜走。
雷蒙德独自坐一桌,酒液溢到杯口,啤酒花滋滋炸着泡,雷蒙德大口往嘴里灌,满满七八杯下肚,他称得上白皙的脸飘上浅淡的红。
酒精麻痹大脑,雷蒙德感觉身体那股子莽撞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