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妥协。
可他刚转过身,身后一道蛮横的力道把他定在原地,塞缪尔屏气似小牛犊般脑袋往前冲,反被雷蒙德勾住后脖颈的十字架链条往回带,来回拉扯下,塞缪尔差点摔倒。
塞缪尔冷沉着脸回头,就要很凶的质问这个可恶的家伙,却见雷蒙德拎着一条十字架项链,在眼前晃晃悠悠,欣赏着。
雷蒙德勾走了塞缪尔的项链。
“还给我!”塞缪尔去抢。
雷蒙德躲开,长臂一伸,项链荡漾在空中,银色链条闪耀着光芒,塞缪尔踮着脚尖都够不到。
雷蒙德:“苹果不算,我要这个。”
塞缪尔不想给,这条项链是离家前母亲送给他的,是靠近神明的第一步,非常具有纪念意义。
他拽不动雷蒙德的手臂,趔趄了两下,扶着雷蒙德站稳,气喘吁吁,汗水沾湿了鬓角的发,出了大丑。
本来塞缪尔听了那些话,心里就堵堵的,现在更是难过。
“小气鬼,塞缪尔。”雷蒙德还在逗。
他喜欢看小圣子在他面前流露出这么丰富的表情,生起气来有趣极了。
塞缪尔心里涌现难以理解的情绪,无法排遣,是负面的,难过和委屈积攒到极点,塞缪尔停住小丑般的动作,红着眼圈,定定看着雷蒙德。
雷蒙德脸上恶劣的笑微敛。
“我讨厌你。”夹杂着哭腔的一声控诉。
雷蒙德胸口有些发闷,嘴角笑容忽地放大,愈加恶劣,挺拔的身躯弓腰凑近,学着塞缪尔柔软稚气的声音,说:
“我也一点都不喜欢小圣子呀。”
咕咕鸟
塞缪尔走时眼睛都红了, 这次再也没有回头,也没有跑过来主动和雷蒙德说话。
雷蒙德面无表情在原地站了许久,手里十字架项链攥得很紧, 银质金属锋利的边角在掌心留下深刻的凹痕。
天快黑了,雷蒙德远远看了眼修女牵着的小乞丐, 而后离开孤儿院, 朝着塞缪尔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骑着马,很快看见小圣子的马车,没有骑士团跟随, 没有华丽的金丝刺绣帐顶的圣子车架,而是普通双人座敞篷式的。
车夫为了天黑之前抵达教廷, 走了偏僻的小路。
雷蒙德想了想, 还是跟了上去。
他一点都不想看见讨人厌的哭包小圣子。
只是到底气哭了人, 万一途中遇见什么野兽和凶恶的匪徒, 小圣子丧命荒野,那么雷蒙德就很难洗清嫌疑。
马车行驶在荒僻的小路上, 速度对比雷蒙德纵马显得有些慢,离前方城市还有些距离,雷蒙德不远不近跟着,实在无聊。
路边缤纷绚烂野花在傍晚微风下摇摆,深绿色藤蔓沿着大树的枝条攀登而上, 雷蒙德眸光微闪, 抬头忘了眼前面的马车, 勒住缰绳下了马。
宽大的手掌伸向花丛, 似要对花朵粗鲁的摧残,骨节白净修长的手指落在花茎时,却比孩童还要小心认真。
雷蒙德盘腿坐在草丛中, 扯了把藤条,手指灵活摆弄,不多时,一个色彩鲜亮而灵动的花环出现在他手上。
雷蒙德嘴角不自觉勾起,小圣子戴上一定很漂亮。
要是矜贵的圣子大人嫌弃乡间野草地的小花,那他就硬给他戴一次。
索性他不止一次欺负小圣子。
马儿嘶鸣声骤然划破寂静的空气,雷蒙德蓦地抬头,眼底显出凌厉杀意,飞身上马。
不远处,低调的马车歪倒在路边,车夫和侍从掉下马车,连同塞缪尔摔倒在地。几个埋伏在草丛中的匪徒手持大刀和棍棒,冲着小圣子而去。
他们把马车夫和圣子的侍从拎开扔在一边,正要对小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