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越下越大,稀里哗啦的随着风吹打在何建清的脸上。
何建清用衣角擦拭了下脸,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他说道:“走,回去,咱们把丫头喊回来,让丫头和他弟说。这两姐弟从小关系就好。”
丫头叫何美琴,是何建清、李艳萍的大女儿,周铭的表姐。
“这还像一句人话!”李艳萍这一次没有骂人了。
夫妻两人又急忙粮食给推回去。
……
初秋的雨滴落在山林里,整个山林出现一阵缥缈的雾气,朦朦胧胧。
滴落在水水荡里,溅起稍众即逝的雨花,水黾漂浮在水面上,沐浴着秋雨,时不时跳动一下,寻找这能够避雨地方。
在前往公社政府家属大院泥泞的道路上,苏利民穿着蓑衣,背着箩筐,小心翼翼的走着。
箩筐上还用防水的棕毛披盖着。
今天是周末,公社政府只有一两人在值班。
下雨天,家里待着也无聊,公社政府家属区的人大部分都在场镇上喝茶打牌。
苏利民是踩过点的。
他知道今天陶军是值班的带班领导。
带班领导不会在政府值班,但也不敢离开家属区,就害怕万一有事儿。
苏利民就是要去还找陶军。
他想回城,虽然决定权在县城,但是公社也有推荐权。
陶军作为公社副主任,态度至关重要。
来到家属区,苏利民找了一个避雨的地方,将背篓放下,再一次检查一下东西。
五个水果罐头、两条毛巾,一条牙膏还有两块香皂、一包麦乳精、和一包奶粉。
他知道陶军的孙儿刚刚出生,好像媳妇身体不好没有奶水。
当然除了这些日用品以外,最主要的是有一瓶五粮液和用报纸包好的四包红塔山。
以及用信封包好的30块钱。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种考验?
苏利民的家庭条件还是不错的。
特别是父母住在羊城,又有稳定的事业,比起现在在红旗公社农场的那些知青家庭条件也好多了。
苏利民的母亲胡琴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当初知青下乡的时候,没有想办法让苏利民给留下来。
他母亲把责任全部归结于苏利民父亲苏建康的头上。
胡琴责怪苏建康头脑迂腐,不懂得变通。
领导给你两毛钱让你买一斤面粉,聪明的买1毛8一斤的自己揣两分钱在兜里,老实的买两毛钱一斤的。
他和苏建康倒好,还自己贴了一毛钱买2毛8一斤的。
非要让儿子去最穷最苦的地方去接受社会主义再教育。
说这是为了儿子好。
结果是苏建康的很多同事的子女都想方设法留在这城里,又或者是只是在附近农村下乡。
只有苏利民跑了那么远,来到了西南边的江州市江城县红旗公社插队。
胡琴心疼的不得了,不断的给苏利民寄东西、寄钱、寄信。
就是希望儿子在插队的时候日子能够好过一点。
刚刚下乡的时候,农场还管的比较严格。
父母寄过来的东西,都被扣在了农场领导那里,除了家书可以送到手上以外,其他的东西一律都不给。
不过这种情况从前年开始就好了很多。
1978年,国家召开了全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工作会议。
决定调整政策,逐步缩小上山下乡的范围,有安置条件的城市不再动员下乡。
并且条件成熟的,安排返乡回城市。
虽然上山下乡运动还没有结束。
但是农场这些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