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方神情掠过诧异,似乎没想到她会亲自来。
贺兰毓默默坐上副座。
“今天有空,顺路就过来看看你。”时风眠率先打开话题,说道。
对方眸光流转,看了她一眼,“那件事多谢你帮我。”
时风眠立即明白,指的是车祸后续的处理,她轻笑了一下,说:“没什么,除了我也没有别人做。”
“医生说你要静养一段时间,至于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经跟负责人谈妥了。”
因为这次意外事故,贺兰毓此前接下的活动和演出,全都突然中止,按合同来说她还要付出高额的违约金。
时风眠在a市人脉颇广,办成这件事倒也不难。
这份周到细致,令贺兰毓心生疑惑。
“你为我做那么多,我要付出什么?”她半阖眼眸,长睫浓密,语气状似不经意地说。
时风眠没有立即回答。
婚姻协议上,只有关于财产的细致划分,婚后的获益全归时风眠所有,相应的贺兰毓能得到最好的资源。
看上去对贺兰毓很不利,但是有一条规定,若是对方自愿赠予则属于她。
时风眠出手大方,每逢节日、纪念日都会送礼物,加上每个月打钱,贺兰毓其实不会吃亏。
“我说过,只要你当我的爱人,生活同居,应付外人……此外我们有各自的爱好,互不干涉。”
贺兰毓目光淡淡,将信将疑。
时风眠正了正脸色,严肃地说:
“你不要小看这些事情,这关乎了一个家族的脸面。”
“嗯。”
时风眠说起自己不愿商业联姻,受到家族束缚,加上跟贺兰毓一拍即合,就双方自愿签下了婚姻协议。
从前,贺兰毓听过类似的豪门秘辛,继承人斗争残酷,而时风眠想要谋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时风眠说得情真意切,让人忍不住去相信。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瞄向旁边,不知贺兰毓如何想,后面没有再发出疑问。
于是,时风眠专心开车了。
路途枯燥,她随手播放了一首音乐,轻缓的前奏过后,是演唱者清澈凛冽的声线,轻灵中带着一丝震撼人心的神性。
两人不约而同感到惊讶。
因为,这是贺兰毓的歌,还是多年前鲜为人知的一首。
即便是她的粉丝,也有不少人没听说过。
而时风眠随手打开就是她的歌,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有点说不出的意味。
“相比大众喜欢的类型,我一直更喜欢这首。”时风眠反应极快,语气充满了欣赏和回忆。
当然了,这份回忆里没有贺兰毓。
闻言,贺兰毓神情也有几分触动,这首歌在她心底地位特殊,是年少时青涩懵懂的记忆碎片。
时风眠喜欢它,说明真的了解自己。
“抱歉,我怀疑过你。”
时风眠愣了一下,笑说:“没事,我会等你想起来的……”
她作出感伤的样子,想去切另一首。
然而,打开歌单后,发现最近播放全都是贺兰毓。
她又默默放下手指,干脆关掉了音乐。
二人再没有说话,窗外吹进一缕轻风,浮动贺兰毓鬓边发丝,她转过头的时候,不经意往旁边看去。
发现座位的缝隙间,塞了其他东西。
像是几本私人写真集,半边封面上字迹清隽的签名。
尽管只有局部,她还是认出自己的字迹。
贺兰毓凤眸微敛,心底突地跳了下。
这是……
还不等她去细看,车就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