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哎你看这个多可爱。
听得骑士真想把刀往菜板上一拍,说您自己爱谁谁吧,这饭我不做了您我也不伺候了,随便你点什么外卖找什么人,凭什么我一边要给您准备晚饭一边还要听您对各色美人指指点点,您明知道我很烦这些纸片人还偏要举到我眼前——可大帝多敏锐啊,转转眼睛就察觉到他快到临界点的情绪,立刻赶在玩脱前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搂过他的胳膊,扁着脸说洋葱好辣,溅得我眼睛难受,小黑你帮我看看。
……骑士还能怎么办,立刻把洋葱碎和菜刀轻轻推远了,抛去了酸酸的小情绪去瞧她眼睛,可俯身看了半天也没看到红眼圈,只有大帝越来越上翘的嘴角。
“您到底溅到眼睛哪儿了?”
大帝没答,她趁势仰头亲了他,先咬唇再咬脸颊,又故意在他下颌上啃了个红红的牙印出来,然后耀武扬威地冲他笑。
“这种骗小孩的伎俩你也能上当?小黑你是不是傻?”
骑士:“……”
骑士好气啊,龙生三万多年都没有现在这么频繁得受过气,如果他是一只气球,那一定已经被大帝戳戳玩玩的动作弄成一团千疮百孔的乳胶皮了。
怎么也不可能真的鼓起来跟她计较炸她报复她,那点闷气却也始终存在封死的乳胶里,怎么也漏不出来。
他想说您再这样欺负龙欺负得没个止境就太坏了,是假设是万一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也不爱听,我不会误会您,但说多了我真的会难过的——可大帝很开心,她露出的笑容透着一股轻松又单纯的坏劲儿,他越是气闷她笑得越开心,神似那种故意往同桌抽屉里扔虫子、然后怂恿对方赶紧掏出来看看“惊喜”的小屁孩……
欠考虑,没神经,幼稚得不可思议。
骑士已经很久没见过她这么单纯的快乐了,上一次还是三千多年前年轻的君主待在战场的篝火旁边借着酒劲讲荤段子给他听,因为他听不懂所以哈哈大笑,说没见过他这么憨的大傻子。
……所以他怎么也舍不得去打搅她继续欺负自己。
虽然,以陛下的人品,他要是认认真真地告诉她“这些假设真的让我很受伤”,她肯定会偃旗息鼓,小心道歉,再也不提。
虽然“给下属讲他听不懂的荤段子”与“故意刺激男朋友吃醋看他生气”都不是很成熟的事情,哪个正经人会拿这些当乐子,陛下性格里着实有那么一面是坏到了骨子里。
可她也是时候不再成熟了——与他相处时,总要瞻前后顾的衡量代价,考虑后果做什么呢?
不管如何,女朋友的笑容真的单纯又开心。
他如果明说了自己的不适,肯定会破坏此刻她愉悦的心情。
……奥黛丽太久没有过这么单纯的开心了。
骑士就这样忍了一晚上没吭声,直到吃完饭大帝转去捣鼓自己新买的游戏机,慢慢转移了刺激他的兴趣……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陛下打起游戏来昏天黑地,一般是不会再放注意力在他身上的。
骑士收拾好餐桌又收拾好厨房,碗碟与地板都清洗干净后,他敲了几个命令远程给到陛下名下的那些公司里,又问陛下要不要喝果汁,得到沉迷新游的她心不在焉的回复——这才独自走进浴室,喘了口气。
他先是在水池边反复洗了数十遍自己的手,用光了家里的洗手液,鳞片似乎都被洗得脱了点色,这才勉强洗干净了心理上的恶心。
对他而言,今天的工作内容实在太恶心,下班后的私生活又被女朋友折腾得无法静心。
……累。
骑士脱下衣服烦躁得甩到一边,又打开了淋浴房的喷头调至冷水,兜头浇下的水流终于平息了胸腔里无名的火气。
很多事情他会对陛下直说,可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