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阴谋,没有设计,一门之隔后,他嗅见奥黛丽·克里斯托的气息。
不知为何,她就在这儿,违背躺平的习惯离开了家,离开了千万里外属于她的富饶领地——第一次躺在他的故土之上。
心脏又一次不受控地跳起来,像是回到了那个满是玫瑰的噩梦,梦里背对他的奥黛丽·克里斯托总站在亚尔托兰深渊之后,但现实中她从未与这片土地产生过什么联系,会不会这又是一个令他分辨不清的噩梦——【可或许,她只是单纯陪你一起】
……别紧张。
骑士敲敲额角部分的面具,仿佛这样能一并敲下过快的心跳,与那些荒诞猜想。
自从见过第一束由她主动送来的玫瑰,他无时无刻不在蹦出荒诞的猜想。
骑士整理好复杂的心情,不知为何又顺带着整理一番略凌乱的衣襟——虽然他们已经是交往数月的情侣关系,但此刻他却像是初次约会前通宵翻时装杂志那样紧张——推门进去:“陛……”
咔哒一声,是内扣的防盗锁从里被谁直接套上。
骑士:“……”
很好,哪怕不见陛下本尊,他也直面了陛下的怒意。
骑士往前挪了两小步,屈指叩叩门板。
“陛下?”
防盗锁没动静,但门板后传来更沉闷的一声“嘭”——是谁在里面恶狠狠地踹了一脚。
骑士:“……”
好的叭。
骑士用面具抵上门缝——她本就没把他推开的门重新关上,留了条缝欲盖弥彰——但骑士看不见别的什么,只有一片略显柔软的白布。
……等等,枕头角?
难怪明明没关紧、踹门声却还是这么沉……陛下根本没有踹在门板上,她把枕头堆了过来,正隔着门踹枕头呢。
果然是很高的公共素养,这样一来这栋楼绝不会有任何其他人类被她的踹击打搅,只有他能听见……
敏锐的龙揉揉耳朵,错觉自己是那种被人用空饭盆打了脑壳的狗——针对性打击,痛觉不大,但实打实领会了主人的教训之意。
“陛下?陛下?我做错了什么吗?”
门板后再次响起一声“嘭”,但这次轻了许多。
“……陛下,你还好吗?我不是故意打搅您睡觉……”
门板后骤然拔高:“嘭!”
呃,她不是在介意被打搅睡觉。
“陛下,我顺利完成了工作,芙蕾拉尔已经……”
“嘭!!”
好的,她也没有在意芙蕾拉尔的下场。
“陛下,我之前不是故意退房让您流离失所,我以为只有我住在……既然您在这里,那当然值得最顶级的总统套房……刷我的卡好吗?”
“嘭!!”
谄媚、讨好、解释事实统统不管用了,看来陛下铁了心不肯讲理,一个劲地跟他宣泄起床气。
可陛下什么时候起床气这样大了……明明她是不怎么重视睡眠的类型,还经常浪费睡眠时间去玩游戏……
【入住不满三小时的临时退房】
骑士敲门的手一顿。
倘若……陛下是和他一起坐了红眼航班过来,被经济舱差劲糟糕的环境吵了一路,凌晨三点多才落地休息呢?
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却被状况之外的下属叫起床,还要处理他这边闹出来的误会……
骑士的嗓音与语气一起低下去,几乎低得化作淌入地穴深处的水滴。
“陛下。对不起。”
“嘭·嘭·嘭!”
近乎要被锤烂的枕头发出哀鸣。
……连诚恳真心的认错都不管用吗,他到底该怎么办??
虽说陛下是“比起认